“快到南邊了。”沐珩道，“這邊的雪沒北邊大。”
林晚星從他背上抬起頭，西處張望，空氣確實沒那麼冷了，風也沒那麼刺骨。
傍晚時分，他們終於看到了第一個人類聚居點。
那是一個不大的寨子，用木頭和石頭壘成的圍牆，裡面稀稀拉拉幾十間房屋。
炊煙從煙囪裡冒出來，在灰色的天空下顯得格外溫暖。
“這裡是灰石寨。”江燼辭道，“南邊最大的交易點，換糧食就去這兒。”
林晚星從沐珩背上滑下來，試著站了站，腳還是疼，但比昨天好多了，江燼辭的藥草確實管用，傷口己經開始結痂了。
“進去吧。”江燼辭帶頭朝寨門走去。
寨門口有兩個守衛，看見他們先是一愣，然後認出了江燼辭。
“雪狼部落的？”其中一個守衛問。
“嗯。”江燼辭點頭，“來換東西。”
守衛看了看他們背上的大包裹，又看了看隊伍裡唯一的雌性林晚星，眼神里閃過一絲好奇，但沒多問，讓開了路。
街道兩邊擺滿了攤位，賣什麼的都有，獸皮、乾肉、石刀、骨針、鹽巴、藥材，甚至還有一些林晚星叫不出名字的奇怪東西。
人來人往，討價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晚星看得眼花繚亂，差點忘了自己是來幹嘛的。
“別亂跑。”江燼辭拉住她的胳膊，“先找地方住，明天再去交易。”
他們找了一家客棧，其實就是一戶人家騰出兩間空房，收留過路的旅人，掌櫃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姓趙，大家都叫他趙伯。
趙伯看見林晚星，眼睛一亮：“喲，有雌性啊？稀客稀客。”
“住一晚多少錢？”江燼辭問。
“一個人一塊乾肉，或者等值的東西。”趙伯道，“你們六個人，六塊。”
江燼辭從包裡拿出六塊肉乾遞過去，趙伯收了，領著他們去了後院。
兩間房，一間給林晚星單獨住，另一間五個雄性擠。
林晚星進了房間，關上門，看著那張鋪著乾草和獸皮的床，差點哭出來。
六天睡雪地、啃肉乾、喝雪水，現在終於有了一張床。
她一屁股坐上去，躺下來，感覺渾身都軟了。
“林晚星。”江燼辭在外面敲門。
她爬起來開門，看見江燼辭端著一個木碗站在門口。
“吃點熱的。”他把碗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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