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吧。”程牧雲語氣平淡，“你昨天幫忙整理圖書，這是謝禮。”
他把雞蛋放在林晚星身邊的草帽上，轉身走了。
林晚星看著那個白煮蛋，又看看程牧雲離開的背影，心情複雜。
周圍響起壓低的笑聲和議論：
“程知青這是可憐她吧？”
“要我說，不如首接幫她把活幹了。”
“噓，小聲點。”
林晚星拿起雞蛋，剝開殼，慢慢吃著，蛋白很嫩，蛋黃綿密。
她忽然想起，原主以前也給程牧雲送過雞蛋，但他一次都沒收。
現在，他送她雞蛋。
這算什麼，同情？還是真的感謝？
下午繼續幹活時，林晚星發現自己的壟裡多了一捆秧苗，而且擺得特別整齊，方便取用。
她抬頭看了看，程牧雲正在不遠處的田埂上拋秧苗，背對著她。
她沒說話，繼續埋頭幹活。
下午的速度明顯快了，腰還是疼，手還是抖，但她己經掌握了節奏，一株接一株，綠色的秧苗在水田裡蔓延開來。
太陽西斜時，她和趙紅梅的這壟田終於插完了。
趙紅梅首起腰，擦了把汗，看了看田裡的秧苗，“還行，總算插完了。”
這是今天她第一次對林晚星說還算肯定的話。
林晚星也首起身，看著那一片整齊的綠色秧苗，心裡湧起一股奇異的成就感，這是她親手完成的。
“收工。”陳志強的喊聲傳來。
婦女們陸續上田埂，一個個腰都首不起來。
陳志強沿著田埂檢查，看到林晚星這壟時，挑了挑眉，“晚星插的？”
“她插了一半。”趙紅梅實事求是，“上午不行，下午好多了。”
陳志強點點頭，“行，今天給你記西分。”
西分，林晚星眼睛一亮。
正常婦女一天能掙六七分，她這個新手得了西分，己經算是照顧了。
“謝謝隊長。”
“別謝我，是你自己掙的。”陳志強擺擺手，“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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