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井邊，手裡拿著幾片綠色的葉子。
“這是什麼？”
“馬齒莧，搗碎了敷在傷口上，能止癢消腫。”程牧雲說著，自己蹲下身，把葉子放在石頭上，用另一塊石頭搗碎。
他動作自然，彷彿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林晚星看著他專注的側臉，忽然問：“程知青為什麼幫我？”
程牧雲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沒抬頭，“你是隊裡的社員，幫你很正常。”
“昨天在圖書室也是？”林晚星追問，“給我雞蛋也是？”
程牧雲抬起頭看著她，“林同志，我幫你並不代表什麼。”
“只是覺得，你願意改變、願意學，這很好。”
他的眼神清澈坦蕩，沒有原主記憶裡那種厭煩和防備，就是一種平等的看待。
林晚星心裡那點微妙的彆扭忽然散了。
“謝謝。”她真誠道。
程牧雲把搗碎的馬齒莧遞給她，“敷上吧，明天會好點。”
林晚星接過，小心地敷在腿上，綠色的草泥帶著清新的氣味，敷上去涼絲絲的。
“對了，”程牧雲站起身，“陳隊長說圖書室還要整理幾天，你明天還去嗎？”
“去。”林晚星毫不猶豫。
“那好，明天見。”程牧雲點點頭，轉身走了。
林晚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低頭看看腿上的綠色草泥，又看看自己泡得發白的手。
這一天，她經歷了穿越以來最真實的農村勞動，狼狽不堪，但也收穫頗豐。
更重要的是，她看到了程牧雲真實的一面，不是原著裡那個遙遠的男主角，也不是原主記憶裡那個遙不可及的暗戀物件，而是一個真實、有溫度的人。
她慢慢走回家。
推開院門時，王秀蘭正在院裡晾衣服，看到她這副模樣，嚇了一跳，“哎喲我的天，你這是……”
“插了一天秧。”林晚星有氣無力地說。
王秀蘭趕緊過來扶她，“快進屋歇著，飯好了。”
晚飯是玉米粥和炒青菜，林晚星吃得狼吞虎嚥。
王秀蘭看著女兒，眼神複雜，“今天真幹了一天？”
“嗯。”林晚星嘴裡塞滿飯，“掙了西工分。”
王秀蘭眼睛一亮，“西分？不少啊，陳隊長沒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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