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雲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
林晚星講課的樣子很認真，聲音清晰，態度耐心。
她不像有些老師那樣高高在上，而是蹲下來和孩子們平視，手把手教他們怎麼寫。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專注的側臉上，睫毛在臉頰上投下細小的陰影。
這一刻程牧雲忽然覺得，眼前這個林晚星，和村裡傳言中那個嬌氣、纏人的姑娘，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好了，今天我們就學這三個字：人、口、手。”林晚星把卡片收起來。
“回家後要練習，明天我要檢查，誰寫得好有獎勵。”
“什麼獎勵？”叫狗蛋的男孩問。
“嗯……”林晚星想了想，“誰寫得好，我就教他寫自己的名字，好不好？”
孩子們眼睛一亮，用力點頭。
試講結束，王老師很滿意，“晚星講得不錯，條理清晰，孩子們也愛聽。”
“就這麼定了，以後每週二、西晚上，你來教課。”
“謝謝王老師。”林晚星鬆了口氣。
圍觀的村民也陸續散去，趙紅梅走過來，拍拍林晚星的肩，“行啊晚星，有模有樣的。”
林晚星不好意思地笑笑。
人群散盡後，圖書室裡只剩下林晚星和程牧雲。
“講得很好，比我預想的還好。”
“真的嗎？”林晚星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程牧雲認真點頭，“尤其是你教孩子們寫自己名字這個獎勵，很好。”
“很多孩子長這麼大，還不會寫自己的名字。”
林晚星心裡一暖，“我也是突然想到的。”
“名字是一個人的符號，會寫自己的名字，應該會很有成就感吧。”
程牧雲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林同志，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問。”
“你為什麼突然……”程牧雲斟酌著詞句，“改變這麼大？”
林晚星心裡一緊。
該來的還是來了。
她知道自己的變化太突兀，遲早會有人問，但沒想到，第一個問的會是程牧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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