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很欣慰，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改變，也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做自己想做的事。”
林晚星能感覺到，程牧雲這番話不僅僅是對她說的，也是對他自己說的。
對那個朋友說的，甚至是對這個時代所有有夢想卻受限於現實的年輕人說的。
她輕聲說：“程知青，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該說謝謝的是我。”程牧雲笑了笑。
“謝謝你讓我看到，即使在最艱難的環境裡，人也可以活出價值，活出光彩。”
“程知青，”她鼓起勇氣問，“我能問你一個比較私人的問題嗎？”
“你問。”
“你有沒有……”林晚星遲疑道，“有沒有想過在這裡，在這個村子裡，開始一段新的生活？”
她問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顯。
程牧雲沉默了很久。
他最後說:“想過，但不是現在。”
“為什麼？”
程牧雲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因為我現在還不能給任何人承諾，我的未來不確定，可能回京城，可能去別的地方。”
“在這種情況下，開始一段感情，對誰都不公平。”
林晚星點點頭，“我明白。”
她確實明白，程牧雲不是那種衝動的人，他考慮問題很周全，也很負責。
但明白歸明白，心裡還是有一絲淡淡的失落。
“不過，”程牧雲忽然補充，“如果有一天，我確定了自己的方向，也遇到了合適的人，我會認真對待的。”
他看向林晚星，“感情是很重要的事，不應該草率。”
“你說得對。”林晚星微笑，“我也不想草率。”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首到油燈快燃盡了，才意識到時間己經很晚。
“我該回去了。”林晚星站起來，“明天還有課。”
“我送你。”程牧雲也起身。
深秋的夜晚己經很涼了，兩人走在村道上。
到了林家門口，程牧雲停下腳步，“林同志，今天謝謝你幫忙。”
林晚星輕聲開口:“不用謝，其實我也要謝謝你。”
“謝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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