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清河村，己經有了初冬的寒意。
晨起時，屋簷下掛起了薄薄的霜，陽光一照，像撒了層碎鑽。
林晚星裹緊了外套，手裡提著昨晚備好的教案，快步往小學校走。
掃盲班己經開了三個星期，孩子們進步很快。
狗蛋己經能寫自己的名字了，二妞也認了五十多個字，連最調皮的三娃子也老老實實坐在教室裡學習。
這讓林晚星很有成就感。
每天晚上，看著那些稚嫩的小手握筆寫字，聽著他們清脆的讀書聲，她就覺得自己做的事很有意義。
但今天，她心裡還裝著另一件事。
試驗田的播種工作今天開始，她要去現場記錄。
到了學校，王老師己經在教室裡了。
看到林晚星，他笑著招手：“晚星來了，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王老師早。”林晚星走過去。
“是這樣，”王老師道，“昨天公社教育組的同志來檢查，看了你的掃盲班，很滿意。”
“他們建議，能不能開個成人班？村裡不少婦女不識字，想學。”
成人班？
林晚星心裡一動，這確實是個好主意。
村裡的婦女們白天忙家務、忙農活，晚上有點空閒時間，如果能教她們認字、算賬，對她們的生活會有很大幫助。
林晚星輕聲道:“我願意，但時間怎麼安排？”
王老師:“跟孩子們錯開，孩子們六點到七點，成人七點半到八點半，你覺得怎麼樣？”
“可以。”林晚星點頭。
“那好，我通知一下，先從十個人開始，看看效果。”王老師很高興。
“晚星啊，你這段時間辛苦了，但做的是大好事啊。”
“應該的。”林晚星道。
上午上完課，林晚星匆匆吃了午飯，就趕往試驗田。
東窪子的五十畝地己經深耕完畢，土質鬆軟，程牧雲和一群社員正在地裡忙碌，做播種前的最後準備。
“林同志來了。”程牧雲看到她，首起腰打招呼。
“程知青，怎麼樣了？”林晚星走過去。
“基本就緒。”程牧雲指著整理好的土地，“今天下午開始播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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