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蘭看著她，“慢點吃，今天累壞了吧？”
林晚星遲疑著開口:“還好，就是有點壓力。”
“壓力？”
“嗯。”林晚星放下碗，“試驗田那邊，有些人還是不服氣。”
“掃盲班和成人班，我怕教不好，這麼多事，我怕自己做不完、做不好。”
王秀蘭摸摸女兒的頭，“晚星啊，媽跟你說，人做事，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
“只要你自己問心無愧、盡力了，就夠了。”
林晚星:“我知道，但有時候還是忍不住想……”
“想什麼？”
“想……我這麼做，到底值不值得？”林晚星低聲道。
“這麼累、這麼辛苦，還要被人說閒話。”
王秀蘭沉默了一會兒，說：“晚星，你還記得你外公嗎？”
林晚星搖搖頭，原主的記憶裡，外公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你外公是個私塾先生。”王秀蘭道，“那時候村裡窮，很多孩子上不起學，你外公就免費教他們。”
“有人說他傻，說他不務正業，但他不管，一首教。”
她頓了頓，“後來你外公去世時，送葬的人排了半條街。”
“那些他教過的學生，都來了，他們說你外公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
林晚星靜靜地聽著。
“所以晚星，”王秀蘭看著女兒的眼睛，“做對的事，不一定馬上就有回報，甚至可能被人誤解。”
“但只要堅持，時間就會證明一切。”
“媽。”林晚星的眼眶溼潤了。
“好了，快吃吧，吃完早點睡。”王秀蘭拍拍她，“明天還要忙呢。”
……
天還沒亮透，林晚星就己經醒了。
她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雞鳴聲，心裡默默複習著昨晚準備好的問題清單。
今天要去公社參加技術交流會，這是難得的學習機會，她不能浪費。
起床洗漱，穿上那件最乾淨的外套。
王秀蘭特意早起做了玉米餅，還煮了兩個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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