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林晚星不好再堅持，只能點頭，“那你們小心。”
看著兩人並肩離開的背影，林晚星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她知道程牧雲是好意，怕她摔著。
但看著他和蘇曉梅一起離開，她還是感到一種被排除在外的孤獨。
灌溉工作開始了，社員們開啟水渠，水流嘩嘩地湧進地裡。
林晚星拿著本子記錄每個地塊的灌溉量、灌溉時間，還要檢查有沒有跑水、漏水的地方。
工作很忙，但她心裡總是惦記著程牧雲和蘇曉梅。
他們找到水源了嗎？路那麼滑，會不會摔著？兩個人單獨相處，會說些什麼？
這些問題像小蟲子一樣，在她心裡爬來爬去。
中午休息時，程牧雲和蘇曉梅還沒回來，林晚星坐在田埂上，啃著帶來的玉米餅，味同嚼蠟。
“晚星，程知青和蘇老師怎麼還沒回來？”趙紅梅湊過來問。
“勘察水源去了。”林晚星道。
“兩個人去的？”
“嗯。”
趙紅梅眼神微妙，“孤男寡女的。”
“趙嬸。”林晚星打斷她，“他們是去工作的。”
“知道知道，工作。”趙紅梅嘴裡這麼說，但表情明顯不信。
“不過晚星，不是嬸子多嘴，你得留點心。”
“蘇老師那麼優秀，又是城裡姑娘，和程知青……”
“趙嬸。”林晚星站起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走到另一邊，心裡亂糟糟的。
她知道趙紅梅是好意提醒，但這話還是刺痛了她。
是啊，蘇曉梅那麼優秀，又是城裡姑娘，和程牧雲有共同語言。
而她，一個農村姑娘，沒多少文化，除了會幹活，還有什麼？
這種自我懷疑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下午兩點多，程牧雲和蘇曉梅終於回來了。
兩人身上沾著泥，褲腿都溼了，但臉上帶著笑容。
“找到了。”程牧雲興奮道，“山溝裡確實有個泉眼，水量雖然不大，但日夜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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