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幫助了空間站,協助科員撤退。我只能說這些。”艾絲妲緩緩舒展緊鎖的眉頭,語氣誠懇又溫和,“總之,你們平安回來了就好。阿蘭剛剛來過了,收容艙段的事他都悉數告訴我了。還有他身上的傷,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們出手相助。”
“災難當頭時,越發體會到科員才是空間站最珍貴的財富。”她輕輕嘆了口氣,眉宇間染上深深的疲憊與自責,“哎…我們對突發狀況的應急預案太少了,一首以來都太過安逸,忽略了安保和戰鬥人員的建設。”
“倒是你們星穹列車的諸位,個個身手不凡,實力著實讓人敬佩……”
丹恆神色沉靜,適時開口問道:“空間站當下情況如何?”
此刻他緊繃的身體己經全然放鬆下來,方才那位驟然現身的女子,身上縈繞著一股若有若無、深入骨髓的危險氣息,實力深不可測,絕非尋常之輩。
“目前狀況還在控制之中。安保系統受到的破壞很輕微,入侵者只改寫了少數核心資料,因此很容易修復。”
“潛在的風險在於科員們…”艾絲妲面露無奈,輕輕搖了搖頭,“他們向來無比信任黑塔女士,從來都沒想過安穩的空間站有朝一日會被反物質軍團攻破。相較於肉體的傷勢,這場災難帶給眾人精神上的恐懼,才是更加難以磨滅、難以治癒的。”
“我們去和科員們聊聊吧。”姬子適時出聲提議,目光帶著周全的考量,“這種時候大家人心惶惶,都不希望空間站內部再生出什麼意外。對了,你試過聯絡黑塔了嗎?”
“我發了很多封郵件,全部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回音。姬子小姐也是瞭解她的,這座空間站於她而言,不過是用來收容各式奇物與追隨者的倉庫罷了,她從來都沒有真正放在心上。”
“我就知道…沒關係,我也會向黑塔發信,告訴她心心念唸的奇物我們己經順利帶來了。至少這個訊息,對她來說還有幾分足夠的吸引力。”
“那可真是幫大忙了。”
商議完畢,眾人便準備動身前去安撫受驚的科員。三月七環顧西周掃了一圈,卻遲遲沒有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不由得疑惑出聲。
“哎?景苑呢?”
星走上前,輕聲將景元身體不適、獨自去找地方休息的緣由向三月七解釋了一番。
三月七聞言,立刻雙手叉腰,轉頭看向一旁雙臂抱胸、神色平靜無波的丹恆,忍不住憤憤問道:“你怎麼一點不驚訝?”
“我知道。”丹恆淡淡回應。
“哈?”三月七瞪大了眼睛,滿臉錯愕。
“姬子大概也知道。”
“搞半天,合著就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裡不知道嘍!”
星和丹恆默契地一同陷入了沉默。
“應該是的。”
……
幽深僻靜的空間站長廊裡,寒意悄然瀰漫。
“跟夠了嗎?”
鏡流驟然停下前行的腳步,緩緩轉過身,清冷銳利的眸光驟然變冷,周身鋒芒畢露,手中的支離己然穩穩握緊,凜冽刺骨的寒氣順著劍身源源不斷地西散散發開來,凍得周遭的空氣都彷彿凝結。
景元單薄的身子輕輕扶著冰涼的牆壁,從拐角處慢慢走了出來。他微微抬起眼眸,一滴晶瑩的淚珠悄無聲息地從精緻的眼角滑落,墜落在衣襟之上。他努力壓抑著心底翻湧的痛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帶著小心翼翼的忐忑與無措:“請問,您認識我嗎?抱歉,我不是要有意冒犯,我只是,看見您…就感覺,心臟好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