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星語氣裡帶著荒謬，“他都轉生了，算是死了也沒錯。但是幹嘛要跑我臉上再死一次，還跟我說對不起？他對不起我什麼了？我怎麼一點不知道……”
“他還挽發，他居然還挽發。我送他那簪子完全都沒見他用過，就上次咱們出門買那支，咱們幾個都有。他不是嫌棄材料便宜廉價都不戴的嗎？”
說出來阿哈都不信的是……
“——他哭了。”
差點在夢裡給應星嚇死。
鏡流無言。
她想起來了。
應星說的上次，其實距離她來說很遠。
白珩在攤子上給她挑的簪子她珍藏著，記得模樣。可其他人選的簪子樣式她都是忘了的，仔細想想，和夢裡丹楓戴的那支明明一模一樣。
應星抬眼，“你夢見誰了？內容怎麼樣？”
“丹楓。”
這個名字一出來，兩個人都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鏡流才繼續說：“內容……”
“他也哭了。”
這話出口，兩個人雙雙左眼“荒”，右眼“謬”。
應星深吸一口氣，話說的艱難又澀口，“你覺得…那是他嗎？”
鏡流又沉默，很想把這個問題拋回給應星。
她張了張口，什麼也沒說出來。
嘴裡是苦的。
活像是被丹楓連續灌了幾碗苦藥。
她不會認錯人，應星自然也不會。
但兩個人寧願是認錯了。
她巴不得丹楓死，說出來不得被剩下三個人包括丹楓笑死。也許龍尊大人會毒死她，什麼是不是也得蛻生去換個腦子，什麼用不用送她去十王司看看病，也許是一大把年紀終於要魔陰了。
沒一句好話。
那時候她就可以學著景元和白珩說一句：“丹楓，你舔舔嘴唇，看看能不能把自己毒翻。”
誰都可以不信，但他們不能。
因為確確實實認出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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