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看似普通的“告別”在歡愉之神的摻和下,居然罕見的沒出什麼亂子,只是速度有點快。幻影顫了顫,以表不滿。
如果忽略後面狂追也追不上的劍首就更好了。
就連樂子神也知道祂堅持不了多久了。
祂第二個找上的是開著星槎回來的白珩,(因為“神戰”結束了,那些操縱者帶來的造物也消散了,)她的星槎後面冒著電火花,看樣子離墜機也不遠了。
快要消散的神明心裡升起一股果然如此的想法,然後被阿哈牽著,搖搖晃晃的把星槎的玻璃創碎,從裡面撈出了己經接受自己還是如此黴運的狐人。
白珩和祂對上“眼睛”的瞬間,(如果那還能稱之為眼睛的話,)耳邊傳來回響。
“讓高貴的龍尊行雲布雨把敵陣淹沒就好了,咱們只要在天上看著就行了,是吧?”
——
“謝謝您救了我。”
“不用。”
“將軍,您總得告訴我您付出了什麼。‘列印’了我的身體,然後把我的意識從那孩子身體剝離……”
他嘆息。
“一些不值一提的代價,不必有心裡負擔。”
白珩望過去,心裡不由自主的產生哀傷,見到後面鏡流狼狽追趕的樣子也沒能壓下那樣的悲傷。
“你是誰?”她問。
影子沒有回答。
如祂所說,見一面即可。
第三站,是景元的校場。
在丹楓成為將軍的這個世界,魔陰的景元被他教了雲吟術隱藏瞳色,然後拉過來當苦力了。
校場空空蕩蕩,只有揹著手的景元和他旁邊一言不發的少年驍衛。他不明白師父為什麼要站在這兒,一如他不明白為什麼上一次神策將軍會讓他一劍刺死自己。
羅浮配嗎?
他們……真的配嗎?
要得了無數次無數次的拯救?
這次阿哈沒急著走,祂跑到比武臺上,好像是要給誰留時間聊聊。幻影彷彿被狂風吹了吹,來回搖擺。
白珩踩到了實處,心裡踏實了些。她轉頭看向金色描邊勾勒出的影子,這才驚覺對方身下己散的差不多,現在是飄著的。
“哥。”景元開口,他沒去看白珩,“你打了個好算盤。但我對帝弓發誓……”
“——你消散的不久後,所有人都會想起來你的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