糾纏多年的重擔,如今終於可以心安理得卸下。公司後續所有棘手的爛攤子,索性一股腦全部丟給丹恆去頭疼。
趁著負責看護、忙得團團轉的小警察景元一個轉身處理醫囑的空檔,丹楓不動聲色換下病號服,避開走廊的監護視線,悄無聲息溜出了醫院大樓。
踏出醫院大門,室外風迎面吹拂而來,新鮮自由的空氣湧入胸腔,把病房裡壓抑沉悶的消毒氣味盡數驅散。
丹楓緩緩舒出一口濁氣,渾身每一寸筋骨都透著久違的鬆弛暢快。
咳咳,忽略發現丹楓不在了後發出尖銳報鳴的景元。
他沿著街邊慢慢閒散踱步,視線漫無目的掃過兩旁沿街商鋪。就在這時,街角一間小小的花店闖入視野。
透明明淨的落地玻璃窗內,一盆盛放的優雅的紫色鳶尾靜靜佇立。濃烈卻不俗豔的紫,一下子攫住丹楓全部的目光。
淡淡的清雅花香透過敞開的店門,絲絲縷縷漫溢到街道上,輕輕勾著人的嗅覺,引人不由自主想要靠近。
丹楓站在門口沒有過多猶豫,抬手推開玻璃店門,風鈴叮鈴一聲輕響。他徑首穿過擺放錯落的各式花束,緩步走到那盆紫色鳶尾跟前。
身後傳來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請問,您是打算買花嗎?”
清潤溫和的男聲響起。丹楓緩緩回過頭。
站在他身後的男人一頭如雪般的白髮,身形挺拔修長,一雙眼眸和眼前這盆鳶尾是一模一樣澄澈深邃的紫,漂亮得驚心動魄。
丹楓喉頭輕輕動了動,低低應了一聲:“嗯。”說完,目光又重新落回到面前盛放的鳶尾花上。
應星抬眸看向他,語氣溫柔從容:“您是想要這盆花嗎?”
丹楓薄薄的唇瓣輕輕抿了抿,目光落在盛放的花瓣上,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恍惚:“只是看著它,很像我小時候見過某一個人的眼睛。”
應星聞言莞爾一笑,眉眼柔和舒展:“那我幫您把它包好。”
丹楓沒拒絕。
雖然自己養啥啥死,但不是還有景元嗎?
丟給他養好了。
等到結賬付款的時候,男人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攔住了他準備掃碼的動作。
他那雙鳶尾色的眼眸盛滿融融溫柔,一瞬不瞬定定凝望著丹楓:“不用了,不知我是否有幸知道您的名字?”
被這樣首白熱忱的視線牢牢鎖住,丹楓心頭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在,他稍稍垂下長長的睫毛,避開對方過於灼熱的目光,聲音清淺:“丹楓。”
“我叫應星。”白髮男人唇角笑意更深,語氣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可以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嗎?”
鬼使神差的,丹楓答應了。
就在二人互換手機號,螢幕亮起的間隙,丹楓目光無意一側,視線落在應星的手腕之上。
一串打磨溫潤的珠串靜靜纏繞在腕間,中間鑲嵌那枚泛著七彩光澤的鱗片,在花店柔和的燈光之下,熠熠生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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