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楓被暗算了。
尖銳的刺痛猛地從後頸腺體位置炸開。
一根淬了藥劑的細針狠狠扎進腺體,藥液順著血管飛速擴散,一股麻痺感瞬間席捲全身。
丹楓只覺得眼前驟然一黑,耳邊周遭喧鬧的爭執聲、長老們虛偽的話術如同潮水般急速退遠,西肢驟然脫力,意識來不及做任何反應,身軀重重一傾,徹底陷入無邊的黑暗之中。
再次恢復知覺時,鼻尖縈繞揮之不去的消毒水氣味。
慘白的燈光落在眼簾,丹楓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尚且有些虛浮模糊,轉動眼珠,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病床邊滿臉寫滿焦灼的景元。
少年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一看便是長久不眠不休守在這裡。
聽見被褥輕微的響動,景元渾身一震,當即往前俯身,聲音壓不住的欣喜與後怕:“丹楓哥,你終於醒了,急死我了!”
丹楓眸光淡淡,碧色眼眸平靜無波,只是靜靜望著天花板,一言未發。
見他這般沉寂漠然的模樣,景元臉上那股激動的神色慢慢頓住。
他抿緊嘴唇,指尖微微發顫,伸手輕輕握住丹楓那隻露在被褥外面、冰涼刺骨的手。掌心之下,那雙手的溫度低得嚇人。
“你睡了一個月,醫藥公司那邊,丹恆在股東那裡牽制著,師父也會幫忙,你先不用急。”
話說到這裡,景元神色變得十分糾結,喉結輕輕滾動兩下。他遲疑再三,開口道:“只是……你的腺體……”
丹楓冷聲,“說吧。”
景元長嘆一口氣,“可能,壞了。”
這句話出口之後,壓在他心口許久的巨石落下大半,他連忙又緊跟著補充,“不過醫生說還有可能養好,就是得費個十年八年的。”
“呵。”
一聲冷嗤自丹楓唇邊溢位,眉宇間漫開一層陰鬱暴戾的寒氣。
一想到那群身居高位的長老,用盡如此卑劣下作的暗算手段,自己居然一時不慎落入圈套,一股戾氣在胸腔不斷盤旋翻湧。
“還不如割了。”
“割,割了?”景元大驚失色,整個人幾乎從椅子上彈跳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使不得啊哥!很可能會死的!你可千萬別做傻事啊!”
按照景元對他哥的瞭解程度,說不準會真給自己找死。
“放心。”丹楓斜睨了他一眼,“我暫時還沒有尋死的打算。”
真有那一天了,也是那些煩人的東西先下去。反正他證據都蒐集了差不多了,那些人就是察覺了那天才叫他過去,他想看看他們能想出什麼招對付他,結果一來就是要命的。
那一針裡面,丹楓敢肯定不是什麼好藥,衝著毀了他來的。他算好了鏡流和白珩那天要來,他真出了什麼事,他們還能及時找到他。
放心?
景元苦笑著,可不敢接這一句“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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