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過「不朽的龍」和其子裔的故事。許多神話故事都稱頌祂擁有完滿不朽的生命。”
羅剎皺了皺眉，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胸前垂落的吊墜，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但不知為何，祂在群星間消失無蹤，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只留下了孑遺子嗣，在各個世界艱難存續。”
片刻後，他眉頭緩緩舒展，眉宇間裹挾著淡淡的傷感，“天年有盡，但凡生命皆有定數。即便是執掌命途的星神，也難稱真正不朽，終會抵達逝去的那一刻吧。”
「龍」為何會逝去誰也不知道，就算是他們這些龍裔，他這個帶有最初第一代「飲月君」的記憶的龍尊也不知曉。
不過……
誰又能斷言，祂不是親眼窺見了「不朽」命途的盡頭，主動選擇隕落的呢？又或者，正是看清了那既定的終點，才不得不順著命途的洪流走向消亡。
一龍隕。
——萬物生。
一歸萬物，萬物衍生。
與其在命途的桎梏之下迎來身不由己的毀滅，倒不如心甘情願就此坐化寂滅。
還能留下些火種。
“呃，我多嘴問一句……”素裳的聲音驟然打破這份略顯沉重的沉思，她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靜靜停放的那口古樸棺槨，眼神里滿是好奇，“那棺材裡的人，你認識麼？”
倘若真的是舊識，那背後埋藏的故事未免也太過悲哀。
羅剎陷入短暫的沉默，風捲過他的衣襬，良久，他點了點頭，“認識。”
素裳心底咯噔一下。
這下恐怕真的要成悲劇了啊……
她眉頭微微蹙起，小心翼翼試探：“朋友？”
面對她格外謹慎的語氣，羅剎果斷搖了搖頭，“不是。”
他們僅僅只有一面之緣，因為有著相同的目標，才短暫結成脆弱的盟友，說是塑膠交情也毫不為過。
只不過對方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女人，一心向豐饒復仇，絕不會輕易斬斷彼此之間這層牽扯就是了。
“那…呃，戀人？”素裳壓不住心底的八卦，又忍不住猜測道。
“哈哈。”羅剎被這番猜想逗得低笑出聲，“姑娘想哪兒去了？”
他和那個瘋女人？
這話若是傳出去，怕是要惹得旁人笑掉大牙。
素裳的揣測實在是無稽之談，荒唐得有些滑稽。
“棺中躺著的人與我非親非故，僅有一面之緣。”他垂眸看向身前的素裳，神色平靜地解釋，“只是受人所託，出於一份承諾，才不得不走這一趟罷了。”
“就聊到這兒吧。”朝露適時開口，打斷了二人的交談。
他微微抬眼，“諸位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感謝你們考慮我停下來休整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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