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露站在遠處反而看的清楚。
他微微眯起雙眼,目光牢牢鎖定那道在孽物圍攻下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偃偶?
零碎的記憶猛地翻湧上來,他驟然回想起來。
這個人,當年曾經參與過對自己的拘捕。
記得是一對姐妹花。
一位執掌「拘」,一位執掌「問」。
她們便是仙舟聯盟無數悲劇之下的縮影。
姐姐身為偃偶之軀,不知疲憊,手握鐵索與破魔錐,無休止地搜捕緝拿重刑囚犯,將兇徒一一鉤鎖鎮壓。
一次次損毀,一次次被修復重生,只要替換掉崩壞的零件,便能夠再次站起身繼續履行永無止境的職責。
妹妹手握冥讖天筆與判卷,沉入夢佔之術,一遍遍閱覽犯人深藏心底的罪業,勘定罪責,親身體會魔陰身帶來的無盡因果與怨毒。
海量的暴戾、痛苦、瘋狂的情緒不斷沖刷侵蝕她的心神,終日待在十王司那片陰冷幽寂之地,只能依靠忘川酒麻痺心神,防止自己徹底沉淪於孽障。
在這裡,人沒法好好活,連死亡都變成一種奢侈。
倘若連赴死都成為奢望……
那他們,究竟淪為了何等模樣的怪物?
“姑娘,你沒事吧?”素裳奮力斬殺身旁一頭孽物,快步衝到那道身影身旁,關切地出聲詢問。
雪衣此刻己經徹底喪失行動能力,只能僵立在原地,機杼內部發出細微的卡頓吱呀聲響,她輕輕吐出一口氣,語調泛著冰冷的倦怠:“…明知故問。”
素裳這才後知後覺察覺到不對勁,連忙道歉:“啊…抱歉,我沒瞧著血跡,還以為沒事…原來你是機巧偃偶。”
通俗來講,便是依靠機關構件驅動的機械身軀。
雪衣知曉方才是自己誤會了對方的好意,語氣稍稍緩和,淡淡答道:“運動機杼壞了,動不了。”她抬眼打量著素裳身上雲騎的甲冑,神色柔和些許,“你是雲騎軍?…很好,請送吾去地衡司。”
“啊這……”素裳面露難色,回過頭朝著後方喊道,“朝露,羅剎,悶葫蘆。不好意思,可能咱們又得耽擱一下了…這姑娘是屬於「十王司」的偃偶判官,我身為雲騎軍,得優先配合她的指示。”
朝露微微頷首:“嗯,仙舟律法,我知曉。”
素裳帶著幾分歉意看向羅剎與丹恆:“抱歉…早知道不讓你倆跟我走了。你們要是自己走,沒準都到了……”
“在下略懂醫術,不妨讓我試試能否醫治姑娘的傷勢。”羅剎上前一步開口提議。
素裳己經告知他雪衣乃是偃偶之身,可羅剎依舊堅持出手試一試,橫豎沒有什麼損失,素裳便側身讓出位置。
“應該不疼,但或許有些奇怪的感覺……或許酸,或許麻,可以忍住不動嗎?”
羅剎蹲下身,胸前的吊墜緩緩升騰起溫潤瑩綠的光芒,光暈緩緩籠罩雪衣遍佈裂痕的偃偶軀體。
“沒用的…吾身是機巧工造之物,並非血肉凡胎——”雪衣冷靜出聲。
”……段手的用我意介不娘姑要只。之形有是過不都…罷也,好也巧機“:和溫音聲,頭搖了搖輕輕剎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