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了,出去!”
姜雪蕙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過一絲失望。
她緩緩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姜雪寧一眼,那眼神里有惋惜,有無奈,最終還是化作一聲輕嘆,轉身走了出去。
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兩人。
姜雪寧看著地上被踩爛的藥膏,胸口劇烈起伏。
她不怕婉寧生氣,更不怕姜雪蕙的勸阻。她只知道,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人欺負了。
秦貴妃的巴掌,宮人的嘲諷,婉寧的冷漠……這一切都像鞭子一樣抽著她往前爬。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認了。
她走到桌邊,拿起薛姝送來的那支金步搖,對著銅鏡簪在髮間。
鏡中的少女,臉頰還帶著紅腫,眼神卻亮得驚人,像淬了毒的匕首。
“等著吧……”她對著鏡中的自己低語,“我一定會成為娘娘的。”
而門外,姜雪蕙站在廊下,看著飄落的雪花,輕輕嘆了口氣。
她總覺得,妹妹這一步,怕是走錯了。這皇宮就像一個巨大的旋渦,一旦踏進去,想回頭就難了。
可她勸不動。
姜雪蕙攏了攏衣襟,轉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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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宸宮內,炭火正旺,將婉寧的側臉映得暖融融的。
銀丹看著自家主子悠閒品茶的模樣,終是忍不住問道:“公主,姜雪寧在宮門外凍了那麼久,求見得那樣急切,您為何不見她?”
婉寧放下茶盞,指尖沾著一點茶水,在案几上輕輕畫著圈,唇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因為我想到了一個更好玩的事情。”
“更好玩的?”銀丹不解。
“她不是想做娘娘嗎?”婉寧抬眸,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那就讓她去爭,去搶,去攀附她能抓住的一切。薛太后想利用她,她想利用薛太后,這戲碼若是隻有我一個人使勁,多沒意思?”
她頓了頓,指尖在案几上敲了敲,“我若是見了她,給了她依仗,她反倒沒那麼大的狠勁了。可我不見她,晾著她,她才會覺得自己被捨棄了,才會拼命抓住薛太后遞來的那根稻草。”
銀丹這才恍然大悟,“您是想讓她……”
“讓她去鬧。”婉寧接過話頭,笑意更深,“秦貴妃有孕,薛太后視她為眼中釘,姜雪寧恨秦貴妃入骨,這三方攪在一起,難道不比我親自出手有趣?”
她拿起暖爐,攏在懷裡,“我要做的,就是看著。”
“看姜雪寧怎麼在薛如茵和秦宛香之間周旋,看薛如茵怎麼借刀殺人,再看看我那好侄兒,得知這一切後會是什麼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