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內,謝危一身緋紅官袍立在沈琅床邊,身姿挺拔如松,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沈琅臉上,晦暗不明。
殿門被推開,婉寧快步走入,身後跟著身披盔甲的燕臨,甲冑碰撞聲在寂靜的殿內格外清晰。
謝危轉頭看來,見是兩人,微微躬身行禮,“參見長公主。”
婉寧徑首走到床邊,看著臉色慘白、氣息微弱的沈琅,“他情況如何?”
謝危聲音平淡,“藥石難進,至今未醒。”
婉寧俯身,仔細打量著沈琅的臉色,忽然冷笑一聲,“看來,這人得灌些猛藥才能醒了。”
謝危眸光微動,隨即轉身,對侍立一旁的隋太醫遞了個眼神。隋太醫會意,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原來隋太醫是你的人。”婉寧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謝危,“這麼說來,你早就知道姜雪寧的身孕有問題?”
“長公主要做的事,與臣的心思不謀而合。”謝危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平靜,“他對姜雪寧的孩子寄予厚望,如今希望落空……”他瞥了眼床上的沈琅,“高興越大,失望就越痛徹心扉。”
婉寧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沈琅,“姜雪寧呢?”
“陛下暈厥前,瘋了似的要殺姜雪寧與沈玠,”謝危道,“臣己將兩人安置在景仁宮,派人看管起來了。”
婉寧深深看了他一眼,這人倒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她擺了擺手,“這裡交給你守著。”說罷,便與燕臨一同往外走。
燕臨跟在她身後,低聲問:“接下來要做什麼?”
“去景仁宮。”婉寧腳步未停,聲音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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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宮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姜雪寧抬頭望去,只見婉寧與燕臨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婉寧的目光掃過地上的人影,沈玠早己沒了氣息,額角的血跡染紅了青磚,顯然是撞牆而死。
“你殺了他?”婉寧的聲音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落在人心上。
“不是我!”姜雪寧慌忙擺手,聲音發顫,“是他自己撞牆死的!我跟他說我不愛他,他就……他就一頭撞上去了!”
這話與玄衣衛此前的稟報分毫不差——沈玠自知難逃一死,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與姜雪寧告白,說願來世做對尋常夫妻,卻被姜雪寧冷冷拒絕,說從未愛過他。
萬念俱灰之下,他一頭撞死在牆上。
婉寧輕笑一聲,目光落在姜雪寧臉上,“他死了倒沒關係,我今日來,就是想看看你——姜皇后。”
“你也是重生的!”姜雪寧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
只有經歷過那段記憶的人,才會知道“姜皇后”這個稱呼背後的分量。
婉寧沒承認也沒否認,轉頭看向身後的燕臨,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這就是你在夢裡愛得死去活來的女人。”
“我不認識她!”燕臨急忙辯解,臉頰漲得通紅,“我從未見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