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古怪。”陳深摸了摸下巴,忽然說,“要不,我打入‘敵人內部’探探?”
畢忠良抬眼睨他,“你?”
“就我啊。”陳深一臉認真,“實不相瞞,我跟徐碧城認識,黃埔軍校時處過物件,算是初戀。”
“你怎麼不早說?”畢忠良有些意外。
“我也是昨天見著她才想起來。”陳深嘆口氣,“現在我跟李小男處著,這事兒可不能讓她知道,不然準得鬧翻天。”
畢忠良罵了句“小赤佬”,心裡卻在盤算這計劃的可行性。
他信陳深的能力,卻又忍不住提防——這小子肚子裡的彎彎繞,比誰都多。
陳深看出他的顧慮,趕緊擺手,“算了算了,還是別了。真讓李小男知道,還以為我跟徐碧城舊情復燃,非纏死我不可。到時候再鬧出第二個柳美娜,我可沒臉在行動處待了。”他提議道,“要不就讓劉二寶的人盯著?有動靜隨時彙報。”
“李小男跟他們是鄰居,”畢忠良沉吟道,“讓她多接觸接觸,探探口風也好。”
“不行!”陳深立刻反對,“萬一唐山海他們真有問題,小男那性子,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那之前李小男請明臺和於曼麗吃飯,你怎麼不怕她被利用?”畢忠良反問。
“明臺是明樓的弟弟,於曼麗是他女朋友,這倆怎麼可能是軍統或共黨?”陳深振振有詞,“但唐山海不一樣,他以前是軍統的,保不齊就是來當奸細的!”
“這也是我顧慮的。”畢忠良點頭,看向陳深,“明臺跟唐山海走得近,你多盯著唐山海,再從明臺那兒套套話。”
“知道了。”陳深應下,轉身往外走。
剛到門口,畢忠良突然叫住他,“還有別的事瞞著我嗎?”
陳深腳步一頓,支支吾吾半天,“沒……沒有啊……”
“趕緊說!”畢忠良眼一瞪。
“就是……前兩天賭錢,把你給的那條小黃魚輸了,還……還賠了點。”陳深縮了縮脖子,聲音越來越小。
畢忠良氣得拿起桌上的檔案就扔過去,“滾!給我趕緊滾!”
陳深嬉皮笑臉地接住檔案,伸手討饒,“老畢,再賞點?不然這個月得喝西北風了……”
畢忠良沒好氣地從抽屜裡抽了一疊錢扔給他,“拿去!再敢賭就打斷你的腿!”
“謝謝畢處長!您真是菩薩心腸!”陳深揣起錢,樂呵呵地溜了出去。
辦公室裡,畢忠良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小子,總能讓他又氣又放心。
他拿起電話,“讓劉二寶進來一趟。”
走廊裡,陳深把錢揣進懷裡,臉上的笑漸漸淡了。
文書科那邊,於曼麗正帶著徐碧城“熟悉環境”,兩人路過檔案室時,交換了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