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為什麼跨越世界的感覺是自由落體啊!!!我恐高啊!!!”
在一片虛空之中,維吉利烏斯的慘叫聲在不穩定的幽藍色空間通道里來回激盪。
“閉嘴!你吵的我沒法思考了!”
維吉爾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充滿暴躁。他此刻正以一種極其狼狽的姿勢在虛空中翻滾著,深藍色的風衣被空間亂流吹得像個破麻袋一樣糊在臉上。他好不容易伸手把風衣從臉上扯下來,就看見維吉利烏斯正西仰八叉地在他頭頂上方,手舞足蹈地往下墜落,嘴裡還發出殺豬似的慘叫。
蒙德斯最後的那一擊並非毫無作用,那龐大的魔力首接撼動了維度之間的穩定,維吉利烏斯兩人就如同風暴中在大海上漂流的無根浮萍,只能隨波逐流。
很快,連線著兩人的光帶就開始迅速黯淡,維吉利烏斯想要用魔力加強光帶,但無論如何努力,己經快油燈枯盡的他在這種混亂的境地下什麼都榨不出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根魔力光帶在空間亂流的撕扯下,如同繃斷的琴絃般“啪”地一聲碎裂開來。
“維吉利烏斯!!!”
伴隨著維吉爾那聲被空間亂流拉得極其扭曲的呼喊,那抹深藍色的身影瞬間被捲入了一道漆黑的維度旋渦中,徹底消失在維吉利烏斯的視野裡。
“維吉爾!!!”
失去了連線的線,兩人在狂暴的維度風暴中瞬間失散。
然而還沒等維吉利烏斯接受現實,一股排山倒海的失重感便從另一方向猛然攥緊了他的心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維吉利烏斯感覺自己狠狠地砸穿了某種無形的屏障。緊接著,是樹枝斷裂的脆響、布料撕裂的哀鳴,以及一連串極其慘烈的“砰砰”撞擊聲。
“噗!”
最終,落入一條小河的他連忙浮出水面,一把抹開臉上的水漬,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冰涼刺骨的河水瞬間澆滅了他體內殘存的燥熱,也讓他那因為空間亂流而暈眩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咳咳……”
維吉利烏斯撲騰了兩下,雙腳終於踩到了堅實的河底。他搖搖晃晃地爬上岸,像條脫水的魚一樣癱倒在長滿青苔的草地上,呈大字型躺平,任由肺部貪婪地交換著空氣。
沒有硫磺的刺鼻氣味,沒有惡魔血液的腥臭,也脫離了那種彷彿能把靈魂都壓碎的恐怖威壓。
微風拂過,帶來的是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清香。
維吉利烏斯呆呆地望著天空。透過茂密的樹冠縫隙,他看到了一抹純粹、乾淨、沒有一絲暗紅陰霾的蔚藍。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陽光像碎金子一樣灑在他的臉上,溫暖得讓他有些恍惚。
“地……地球?”
意識到什麼,他趕忙起身環視周圍,卻沒找到那個與他互相扶持走出地獄的身影,
“不會吧……”
意識到自己又是孤身一人的維吉利烏斯有些失魂落魄地癱坐在地上,數分鐘後,他拿起先前死死抓在手中的閻魔刀隨後嘆了口氣。
“算了,接受現實。”
他將閻魔刀拔出刀鞘橫放在膝蓋上,刀身倒映出他此刻那副狼狽至極的模樣——銀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原本拉風的風衣此刻沾滿了泥巴和水草,活像個剛從泥沼裡爬出來的水鬼。
“維吉爾那傢伙,命硬得像塊石頭,肯定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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