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野村。
跟他在工廠中找到的資料中,幾名工人的戶籍地同名。
不,不該說同名,兩者百分百就是同一個地方。
姬矢準只覺得胃中一陣翻江倒海,剛才還覺得美味無比的拉麵此刻在嘴中味如嚼蠟。
“吸溜~~”
坐在一旁的維吉利烏斯自然也發現了友人的莫名沮喪,他吸溜完最後一口麵條,有些遺憾地看著鍋中滾燙的高湯,摸出了自己的錢包,
“阿彥老伯,不用找了。”
他將幾張皺巴巴的紙幣輕輕壓在空碗底下,拍了拍姬矢準的肩膀,站起身,
“這錢,您收好。”
維吉利烏斯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他抬起頭,那雙平日中玩世不恭的銀灰色眸子裡少見地都帶上了幾分鄭重,
“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
阿彥愣了一下,看著眼前這個神色凝重的年輕人,雖然不知道對方一個外人能幫上什麼忙,但還是感激地點了點頭:
“哎,謝謝你們了。時間不早了,你們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走吧,準。”
維吉利烏斯站起身,沒有再看老伯一眼,轉身走進了深夜的街道。姬矢準對著老伯微微鞠了一躬,快步跟了上去。
阿彥注視著兩人的背影,嘴唇顫動,欲言又止,蒼老的臉上百感交集。
兩人並肩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燈光閃爍,誰也沒有說話。
最終,維吉利烏斯望著遠處市中心的高樓大廈,淡淡地開口問道:
“讓我猜猜,之前那工廠裡的受害者有幾個是從彥野村來的?”
“……大部分都是。”
姬矢準閉上眼睛,艱難地給出了最壞的回答。
“是嗎。”
吐出一口濁氣,維吉利烏斯雙手插兜,停在了原地,陷入思考。
當然,他並不是在糾結那些工人究竟是死在自己刀下還是死在梅菲斯特的異生獸細胞下這種答案顯而易見的自我內耗問題。
他只是單純在想,梅菲斯特為什麼要這麼做?
總不能真的只是碰巧祂在作妖的時候被自己和姬矢準發現了,碰巧這時候祂的周圍就有那麼一家工廠,碰巧祂在裡面發現了一些能拿來拖住自己二人的素材,碰巧這些素材裡大部分都是彥野村的人吧?
那也太碰巧了。
可惜,無論是維吉利烏斯還是姬矢準都無法判斷出那些人被植入異生獸細胞的時間,分辨不了那些受害者究竟是梅菲斯特的隨性之作還是早己佈下己久的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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