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收拾好衣裝物品,維吉利烏斯與姬矢準離開公寓,在樓下就近的街邊攔住一輛計程車準備前往位於東京外圍的彥野村。
開啟後座車門坐穩身子,維吉利烏斯嘆了口氣。
有時候他真的不得不佩服姬矢準的消費觀,石之翼太過招搖不常用也就算了,連個二手轎車都不樂意買,就惦記著這計程車。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什麼深藏不露的財閥大少爺,出門非得配個專屬司機似的。
關鍵以東京這地方的計程車價格來講,私家司機一個月的工資開銷都沒他這麼點計程車的花費來得高吧?
維吉利烏斯瞥了一眼計價器上剛剛跳出的起步價,只覺得自己的心在跟著滴血。
那可不是普通的錢,那可是他的飯錢!
讓他看著自己的飯錢被花在這種地方,比讓他光看著食物但不能吃還難受。
可同樣難受的不止維吉利烏斯,還有在綠化帶裡睡了一夜的根來甚藏。
在維吉利烏斯與姬矢準路過之後,這位中年老男人頂著一頭花花葉葉從幾乎只有流浪狗才會安窩的角落裡爬了出來,身上那件皺巴巴的卡其色風衣沾滿了晨露和泥點,活像個剛從垃圾堆裡刨出來的拾荒者。
他一邊呲牙咧嘴地揉著痠痛無比的脖頸,一邊將幾片枯黃的樹葉從頭髮裡摳出來,隨手丟在腳邊。
眾所周知,作為一名新聞記者,想要混出名堂,運氣是必不可少的。
而正好根來甚藏在這方面就頗受上天垂憐。
姬矢準本人作為一個普通人並沒有太過強大的感知力,與他同行的維吉利烏斯又不認識根來甚藏,以為這只是又一個在半夜喝得爛醉跟野狗搶被子的醉漢。
兩人的資訊差恰好給了根來甚藏一個絕佳的跟蹤機會。
一夜的蹲守和疲倦總算是沒有白費,他趕忙來到街邊同樣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跟上前面那輛車!”
根來甚藏一把拉開車門,像條泥鰍一樣滑進了後座。他一邊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千元紙幣拍在司機手邊,一邊壓低聲音囑咐道,
“別跟太近,也別跟丟了,拜託了!”
“先生,雖然我不知道您想做什麼,但……”
計程車司機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這個頂著滿頭樹葉、灰頭土臉的男人,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警惕:
“這種行為是違法的,您還是另請高明吧,我不敢賺這個錢……”
“少廢話!拿著給我開!”
根來甚藏咬了咬牙,又掏出一沓鈔票拍在副駕駛座上,眼神死死盯著前方那輛正在匯入主路的計程車,
“只要你能跟住,到了地方我再給你加錢!”
司機看著那沓鈔票,沉默了兩秒,默默踩下了油門。
他為這位先生執著不懈的精神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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