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到他幾乎忘記了，原來被光照到的感覺，是溫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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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悲傷、痛苦、失落……
忘川空間的外圍，無數的負面情緒朝維吉利烏斯湧來，衝擊著他的心神。
咬牙扛下這第一波的下馬威，魔人的周身燃起業火，顯現出惡魔本相。
終於，突破那層雞蛋殼，維吉利烏斯來到了忘川的位面，一處與黑暗領域極其類似，由純粹的黑暗與各種負面情緒構築而成的亞空間。
龐大的身軀重重落地，這一瞬間，維吉利烏斯就感受到了無數充滿敵意而又讓他無比熟悉的視線。
什麼情況？
他起身警惕地朝西周看去，瞳孔驟縮如針。
佩德隆古羅斯、拜格巴尊、諾斯菲爾、格魯格萊姆，還有一大堆他沒殺過的異生獸佈滿了這片荒原，且各個種類數量眾多，個體之間幾乎沒有強弱之分。
而且，它們每一隻身上的能量波動都不同於以往的任何一隻異生獸。
那是負能量怪獸的氣息。
“竟然是這樣嗎……”
他咬牙低語，看向遠處那顆高懸於天空的心臟，其下方垂著大量管道線纜。
而那些線纜最終的去處，毋庸置疑——
“終於來了嗎，我的同胞啊。”
通體黑色的巨人倚靠在王座之上，背後連線著線纜，氣勢節節攀升。
維吉利烏斯不做回答，只是從左臂刀鞘中拔出刀刃，目光冷冷掃過環伺的惡狼猛虎。
見狀，扎基也不惱，祂首起身，帶動身後的線纜，語重心長地攤開手說道：
“別那麼殺氣騰騰的嘛，看看你自己的樣子，我們不應該才是同伴嗎？”
“好好想想，V，好好想想。人類脆弱，渺小，稍縱即逝。他們恐懼黑暗，卻又無時無刻不在製造黑暗。仇恨、嫉妒、貪婪、絕望……忘川之所以存在，不是出於我的意志，是人類建造了它，是人類填滿了它。”
扎基從王座上緩緩走下，每踏出一步，腳下的荒原便龜裂一分，暗紅色的能量沿著裂縫蔓延開來。
維吉利烏斯看著這一幕，依舊穩住不動，任由扎基繼續發揮：
“這一切的慘劇都源自於人類的逃避，他們把所有痛苦的記憶像垃圾一樣倒進了忘川，每一次災難過後，他們所做的就是遺忘，絲毫沒想過去面對。”
“而我只是把它們拾了起來，拼湊成形，讓它們重新站在陽光之下。這不是罪過，V。那些被拋去的痛苦不會憑空消失，它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
扎基繼續向前走著，維吉利烏斯握緊刀柄。
“感受一下吧，V，感受這裡的痛苦。如今的異生獸就是人類不願面對的過去，每一頭都是從某段被埋葬的記憶中爬出來的亡魂。正是因為它們在這裡，人類才得以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祂停下腳步，與維吉利烏斯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一個極限。猩紅的眼眸中映出魔人的身影，語氣變得近乎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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