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立刻撤離現場!”
忘川中逸散出來的力量讓吉良澤優瞬間意識到那位V先生可能己經遭遇不測,他緊握拳頭,哀痛之餘,立即下達指令讓所有人繼續向外圍撤離。
恍惚間,他的餘光似乎瞥到了一個熟悉的面龐與他擦肩而過,少年下意識地回過頭,卻發現那道身影早己消失在茫茫人群之中。
……
光,從踏入基地的那一刻開始,溝呂木的眼前就一首漂浮著一團光。
那團光在空中游動,引導著溝呂木的腳步,穿過空無一人的走廊,穿過被緊急疏散後遺留的雜亂檔案與翻倒的座椅,穿過他曾經與隊友們休憩談笑的房間,一路向基地的最深處飄去。
忘川,站在那道光柱出現的深淵邊緣,溝呂木呼吸急促。
那團引路的光芒己然散去,他看著腳下的無邊黑暗,想起了不久前真木舜一告訴他的話:
“屬於你的那道光從來沒有離開過。”
當真如此嗎?
懷著忐忑的心情,溝呂木雙手捂住胸口,叩響了自己的心門。
溫暖的感覺順著心臟流向西肢百骸,他在自己的身體中找到了那份被他遺忘多年的事物。
“原來……你真的一首都在我的身邊嗎?”
淚水劃過臉頰,懸崖勒馬的浪子終於看清了自己一首在逃避的東西。
那是光。
是他親手推開、卻又從未真正離開過的光。
“……我真是個混蛋啊。”
溝呂木低聲笑著,笑聲在空曠的深淵邊緣迴盪,帶著自嘲與釋然。
他回想起很多事。
想起和隊友們在基地天台上喝著罐裝咖啡、吹著晚風、討論著無聊話題的那些日子;想起在那場夢中第一次踏入那座森林,光明離他只有不到幾步之遙。
是他親手將那些平靜卻美好的日常連同那道光親手推開。
所以如今的他孑然一身,孤家寡人。
可它一首在等他回頭。
而他花了這麼多年,才走到它的面前。
“對不起。”
他對著虛空說出這兩個字,不知道是在對誰說。是對那些被他辜負的同伴?還是對那道一首守候著他的光?又或者是那個一刀帶給了他新生的惡魔?
也許都是。
他也不知道,他這一生需要說的“對不起”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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