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婆只當沒聽見,加快了腳步,只看見她鞋底翻飛地進了堂屋。
等最後一個人進了堂屋,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林曉鳳表情淡漠:這些人,全部都是害死原身的兇手,一個都不能放過。
院子裡才徹底炸了鍋。
“這林老太婆怎麼這樣,自己捏著一大家子的錢,一分錢都 捨不得拿出來給孫女看病,嘖嘖嘖”
“啊曉玉咋這麼壞呀”,
“是啊,還大學生哩,嘖嘖嘖,大學生都見到風就是雨啊。”
……
有人拉著牛紅梅的手說“你家鳳兒受了大委屈了。”
林曉鳳面露嘲諷的意味,看來,大家不是不知道誰對誰錯,只是不願意說出誰對誰而己。
因為,他們要看,幫誰說話是否值得。
李二狗趁亂溜走,腳底生風。
牛紅梅哭著把她扶起來,母女倆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午後的陽光劈頭蓋臉砸下來,明晃晃的,刺得她眼睛發酸。她眯著眼看了會兒天,忽然覺得頭不是不疼了。
判官筆安靜地躺在她掌心,兔子掛件在風裡晃了晃。
她低頭看了看那支筆,嘴角彎了一下。
她剛剛捏著判官筆說的那句,“人在做,天在看,喪良心的人,遲早會遭報應”,能夠應驗嗎?
村衛生所在林家祠堂隔壁。
三間青瓦房,門口掛著塊“林家村衛生室”的木牌子,被風雨侵蝕得字跡斑駁。
赤腳醫生姓趙,西十來歲,是個說話慢聲慢氣的女人,見了林曉鳳額頭上那豁口,“哎喲”了一聲。
“你這牆是怎麼撞的?傷口這麼深!”
林曉鳳老臉一紅,心想:怎麼撞到,用頭撞的唄。
正要開口就看見牛紅梅嘴一撇,又要開哭,林曉鳳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背。
這才面色平靜地回答:“趙嬢嬢,可能是被冤枉狠了,一時氣不過,不想活了,就撞了牆。麻煩您給我消消毒縫兩針就行。”
趙醫生搖搖頭,不置可否,拿棉球蘸了酒精給她清創,酒精刺進傷口裡火辣辣地疼,林曉鳳咬緊牙關,臉部肌肉微微抽搐。
趙醫生一邊縫針一邊偷偷打量她——這丫頭一首就是個拎不清的,再不改,早晚怕是要把自己的命都要除脫了。哎。
縫了三針,包了紗布,趙醫生開了兩天的消炎藥,叮囑不能碰水不能吃辣的。
等到付醫藥費的時候,牛紅梅摸了摸口袋,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怎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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