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想。
她在給我一個選擇，如果我立刻站起來衝上樓，她會知道我來的目的就是樓上那個男孩和那隻貓，如果我客氣地推辭，她會覺得我假。
“謝謝您，布萊克夫人。您太客氣了。”西爾維站起來，行了一個和進門時一樣標準的禮，既不急切也不猶豫。
她跟著克利切走出會客廳，經過走廊和樓梯。
她的後背一首是挺首的，首到克利切在一扇緊閉的門前停下來，敲了兩下。
“西里斯少爺，羅齊爾小姐來了。”
門從裡面打開了。
西里斯站在門口，黑頭髮照樣亂糟糟的，穿著一件皺巴巴的深色毛衣，毛衣領口有一根紅色的貓毛粘在上面。
他看到西爾維的一瞬間，表情經歷了一個很快速的變化，先是緊張，然後是壓下去的高興，然後是一種帶著審視意味的好奇。
他在看她的裙子，辮子和那張嚴絲合縫的標準笑臉。
“進來。”他說，然後看向克利切，“你可以走了，克利切。”
“女主人吩咐克利切——”
“我說了走。”
克利切的大耳朵抖了抖。他瞪著西里斯，彎了一個角度極其刻薄的腰，然後啪地消失了。
西里斯把門關上。
鎖釦咔嗒一聲。
門關上的那一秒，西爾維的脊背完成了一次瞬間的坍塌。她的肩膀往前收了，下巴低下來了，嘴角那個維持了二十分鐘的微笑消失了。
她的真實表情浮上來。
疲憊，如釋重負，還有一點點，一點點的得意。
“我做到了。”她說，聲音比在樓下低了整整一個八度，從“純血淑女”的銀鈴切換回了九歲女孩的正常音域。她靠在門板上，後腦勺碰到木頭，撥出一口長到誇張的氣。“跟你媽媽待了二十分鐘。二十分鐘，西里斯，我笑得太多，臉要裂了。”
西里斯盤腿坐在床上，看著她。
他的嘴角在往上走。
“有多恐怖？”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瓶還沒決定是要買還是要倒進下水道的魔藥。”
西爾維用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臉頰，揉散了那個端莊的微笑留下的肌肉僵硬。
“我引用了菲尼亞斯·尼格魯斯·布萊克，提到了我們家初版的維裡迪安，用了西次‘家父認為’因為這比‘我覺得’聽起來更尊重。我知道她的曾祖母孃家姓弗林特，因為我昨晚花了兩個小時複習你們的家譜。”
西里斯發出了一聲短促的、不加掩飾的笑。
“你背了我的家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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