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一口塞了半個進去。
奶油從嘴角擠出來，他嚼了兩下，眼睛亮了。
“該死的。”他含含糊糊地說，奶油沾在下嘴唇上。
“注意語言。”西爾維說，但她的嘴角比今晚任何時候都彎得更真。
“這是我在這種地方吃過最好的東西。”西里斯把第二個塔整個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起來像一隻松鼠。
“對吧。”
他們並排站在窗簾後面，嘴裡塞滿了偷來的水果塔，聽著布簾外面傳來的純血社交噪音。
西里斯側過頭看她。
他的灰色眼睛在月光和窗簾縫隙漏進來的燭光之間變成了一種很亮的顏色，嘴角上還有一點奶油。
“你己經這樣幹了五年了？”
“嚴格意義上來講是六年。”
“你在馬爾福家聖誕宴會的窗簾後面偷水果塔，偷了六年。”
“整個宴會就只有這個值得來。”
西里斯笑出了聲，那種他不在任何人面前偽裝的笑，響亮，不加掩飾。
西爾維伸手捂住他的嘴。
“規則第三條。”她壓著聲音說，手掌緊緊貼在他嘴上，感覺到他的笑聲震在她掌心裡，“不要被抓到。”
他的眼睛在她手掌上方彎成兩道月牙，他用舌頭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她抽回手。
“噁心。”
他笑得更厲害了，無聲的那種，肩膀在抖，整個人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嘴角上還有奶油和漿果的痕跡。
這就是她了。
這個人才是真的。
他們等到十二分鐘後的第二輪補充，西爾維又精確地取了三個。他們吃完了第六個水果塔，用西里斯的手帕擦乾淨了所有的奶油痕跡。
西爾維檢查了他的嘴角、衣領和手指，然後才讓他從窗簾後面出去。
“你太可怕了。”西里斯說，走出窗簾的瞬間把表情切換回了無聊的純血男孩模式。
他學得很快，但他的版本太粗糙了。
她一輩子都在畫這幅畫，他只畫了一個晚上。
區別在於他畫完就丟掉了，西爾維畫完了掛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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