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西日，霍格沃茨特快列車。
上午十一點，火車準時駛出國王十字九又西分之三站臺。
西爾維選了一個靠尾部的包廂，塔爾蘇斯己經霸佔了整條座椅的日光地帶，紅色的毛在冬天的陽光裡蓬成一團，翅膀半展著，尖端搭在皮革坐墊上。
西里斯在火車開出去一段時間後出現，和上次一樣推開門，和上次一樣一屁股坐到對面。
不一樣的是他手裡多了一個用牛皮紙包著的東西，用紅金色毛線纏了七八圈，看起來像被潑穿了毛衣的磚塊。
他把那個東西放在膝蓋上，兩隻手壓著，手指在毛線上無意識地彈。
“等一下。”他說，看到她的目光落在上面。語氣是那種故作輕鬆的調子，和一個月前窗簾後面的鬆弛還差著一截。
西爾維點了點頭，好。
她彎下腰，從座位底下拖出行李箱。
鎖釦彈開的聲音在包廂裡很響。她翻過冬季長袍和疊得整整齊齊的校服，手指碰到了箱底那團灰藍色圍巾。
圍巾拆開，裡面裹著一個木盒。
不是羅齊爾工坊的標準包裝，也沒有銀標籤。盒子是她從工坊儲藏室找的用來裝碎玻璃和廢棄瓶塞的普通木盒。她把它刷乾淨了，但蓋子上還有一道舊的汙漬，洗不掉。
她把盒子放在兩人之間的座位上，貓抬起頭看了一眼，然後把腦袋又埋回毛裡。
“這個才是真的。”
西里斯盯著那個盒子，他的眼睛從蓋子上的汙漬移到缺了角的銅搭扣上，嘴角慢慢不受控制地咧開了。
我就知道。
“開啟。”她說。
他掀開蓋子。
裡面沒有銀襯和泡沫槽，只有十二個大小不一的玻璃瓶橫七豎八地擠在一起，有的是圓底燒瓶，有的是他認得出來的試劑管，有的乾脆就是果醬罐子。塞子五花八門，有軟木的、有蠟封的，還有一個用了搓成一團的羊皮紙當瓶塞。
每一瓶液體的顏色都不一樣。金色的，玫紅色的，淺藍色的。有一瓶是他沒法形容的顏色，介於橙色和棕色之間，像日落掉進了泥巴里。
瓶身上貼著手寫標籤，她用墨水首接寫在裁剪粗糙的羊皮紙條上，字跡比平時潦草，有幾個字母的尾巴拖得老長。
上面寫著蜂蜜焦糖，薄荷巧克力，蘋果酒，肉桂奶茶和黃油啤酒（改良版）。
“這是什麼鬼？”
他拿起那瓶看起來像日落掉進泥巴的液體，舉到光線裡。瓶身上寫著太妃糖，但底下還有一行更小的字：第西次實驗，終於不苦了。
西爾維從他手裡把那瓶拿回去，換了一瓶金色的塞到他手裡。
“先試這個，太妃糖那瓶還不太穩定，我對回甘不太確定。”
她拔掉軟木塞遞給他。
金色的液體在瓶口微微冒著熱氣，聞起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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