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試圖用除臭咒清理,但糞蛋的氣味己經滲進了地毯和沙發墊子裡,除臭咒和臭味混合在一起,產生了一種更加詭異的氣味。
她的眼睛開始流淚了,純粹是化學反應。
塔爾蘇斯坐在壁爐架上,耳朵壓平了,翅膀緊貼背部,整隻貓縮成了一個憤怒的紅色毛球。她的嘴半張著,露出了兩顆犬齒。
她也受不了了。
西爾維回到宿舍,拉上帷幔,從床頭櫃裡抽出羊皮紙和墨水。
她蘸了筆,想了一會。
然後開始寫:
親愛的布萊克先生——
不對,太陰陽怪氣了,心態平和一點,壓迫感反而更強。她劃掉。
“西里斯——
我不打算問是不是你乾的,因為這個問題的答案比我們公共休息室的空氣還要明顯。
十二顆糞蛋,十二顆。這是一種什麼樣的財力和決心。我甚至有一點欽佩,如果我的鼻黏膜沒有在二十分鐘前徹底陣亡的話。
你可能不知道(也可能知道但不在乎),我們的公共休息室在地牢。地牢,沒有窗戶,通風全靠那幾條跟蛇洞一樣粗的管道。你往一個密封的地下室扔了十二顆糞蛋,想象一下你把牙牙關進格里莫廣場的壁櫥然後在門縫裡塞了一盤過期兩年半的煎魚,那條走廊聞起來就是我現在呼吸的空氣。
級長試了七遍清除咒。你們的永久貼上咒是跟誰學的?弗立維?
目前整個斯萊特林一到三年級的學生都在用圍巾當防毒面具。達芙妮的眼睛哭了一個小時,她很生氣,但她的描述是“那些格蘭芬多的混蛋”,不是你的名字,所以你暫時安全。
另外,塔爾蘇斯受不了這個味道。她現在站在我枕頭上,用尾巴拍我的臉,我覺得她在表達抗議,她可能很快會自己去找你。她現在己經變成了一團蓬鬆的憤怒,如果你半夜被一坨紅色的毛球砸臉,那不是天降正義,是貓。
如果你的蘋果酒魔藥還剩的話,喝之前請替我聞一下。我現在己經分不清什麼是正常的味道了,整個世界聞起來都像糞蛋。
石壁上的字很好笑,但我不會承認的。
——西爾維”
她把信摺好,伸手去抱塔爾蘇斯。
貓躲開了。
塔爾蘇斯從枕頭上跳下來,跳到床尾,跳到地上,用那種只有貓才有的蔑視目光回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一頭鑽進了通風管道。
紅色的尾巴消失在黑暗裡,最後是兩片巴掌大的黑色翅膀尖端,蹭著管道壁發出窸窣的聲響,然後什麼都沒有了。
她甚至沒等我把信綁上去。
西爾維看著那個空蕩蕩的管道口。
好吧。貓自己做了決定,貓不需要理由,不需要思考。貓覺得這裡臭,那邊好,那貓就走了。
如果做人也這麼簡單就好了。
她重新拿起信,卷好,用一根紅繩繫緊,準備明天早上用貓頭鷹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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