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替死”這兩個字,李二狗心理防線徹底崩盤,膽都被嚇破了。
這回他是真的人如其名,像條喪家之犬一樣,手腳並用地爬到於老面前,“撲通”一聲跪死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腦門砸在泥地裡梆梆作響。
“於爺爺!您老見多識廣,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我還不想死!我發誓,我保證以後洗心革面,再也不幹偷雞摸狗的爛事了!”
於老無奈地搖了搖頭,渾濁的眼裡滿是無能為力。
“到了這一步,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那東西既然是為了圖財,你就多給她燒點紙錢,好聲好氣地求一求,看那詭願不願意拿錢消災,放你一條生路。”
一聽這話,混在人群裡的黎安眉頭一皺,果斷舉手,首接替全村人問出了那個最要命的核心問題:
“等一下,於爺爺。如果二狗叔把紙錢燒夠了,那詭也大發慈悲原諒他了,那她……會把偷走我們的真錢退回來嗎?”
這話一齣,原本還沉浸在恐怖氛圍裡的村民們瞬間清醒了,人群像炸了鍋一樣沸騰起來。
“就是說啊!我們的血汗錢全被順走了!”
“冤有頭債有主,李二狗自己造的孽,憑啥連累我們大夥兒跟著破產?”
這麼說吧,李二狗的命固然重要,但大夥兒辛辛苦苦攢下的真金白銀那也是命根子啊!
於老嘆了口氣,再次搖頭:“這我上哪兒知道去?我又不是詭!只能等一會兒給人家燒錢的時候,你們自己多磕幾個頭,求求她高抬貴手了。”
黎安聽得腦瓜子嗡嗡的,心首接跌到了谷底。
這也太特麼憋屈了吧!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平白無故丟了學費不說,現在還得像孫子一樣去求一個偷錢的詭把贓款吐出來?
可氣歸氣,她能有什麼辦法?她總不能爬到陰間去給那老太太邦邦兩拳吧。
“可是……可是我該怎麼把紙錢燒給她啊?”李二狗滿臉慘白地從地上抬起頭。
於老瞪了他一眼:“你不是偷了人家的買路錢嗎?那個舊錢包沾了她的陰氣,用那個錢包做引子當媒介,燒過去的錢她才能收到!”
“可……可那個錢包……”李二狗嚥了口唾沫,眼神瘋狂閃躲,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話。
“錢包怎麼了?你倒是說啊!”張老三急得又想上去抽他。
“錢包被我扔了……”
李二狗嚇得縮了縮脖子,“我當時一開啟,看裡面全是死人錢,覺得倒了八輩子血黴,一生氣……不僅把錢包扔了,我還狠狠在上面踩了兩腳……”
西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隨後,幾十號村民看李二狗的眼神,彷彿在看一個已經被詭替死的人。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檔口,一輛警車閃著紅藍警燈開進了村子。
蘇紅帶著一隊警員風風火火地趕到了現場。
聽完村民們七嘴八舌、夾雜著封建迷信的案情彙報後,蘇紅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一夜之間二十幾戶連環失竊,現場卻沒有半點人為作案的物理痕跡,這案子本身就透著邪門。
現在全村人又死咬著是一個“要路費的老太太”乾的,群情激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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