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君首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跪了一地的衙役、癱在地上的錢老爺、縮在門後的錢夫人。
他的目光很淡，但落在誰身上誰就像被凍住了。
“帶路。”
他頓了頓，“若是找不到人——”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那後半句。
錢老爺連滾帶爬地在前面帶路，一路跌跌撞撞，膝蓋磕在石階上也沒敢停。
到了那片荒地上的時候。
白燈籠熄了，供桌還在，牌位歪倒在桌上，地上散落著繩子、碎玉簪的殘片，乾草堆裡還有幾滴乾涸的血跡。
還有一串凌亂的腳印，往樹林方向去了。
謝辭君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那血跡，還沒幹透。
地上還有一截磨斷了的麻繩，斷口參差不齊，是被硬生生磨斷的。
她在這裡待了一天一夜，磨斷了繩子，自己跑了。
“我的寶珠。”
他順著那串腳印走了幾步，目光落在樹林深處。
他還想繼續往前追，身後跪著的一群人瑟瑟發抖，等著聽他發落。
謝辭君腳步頓住，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目光從錢老爺、錢夫人、跪了一地的家丁和衙役身上掃過。
“你們好得很。”
他說，聲音很輕，輕得像嘆息，“敢動我的人。”
錢老爺趴在地上：“殿下饒命！殿下！我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謝辭君沒有看他，他走到供桌面前，隨手抄起一根粗木棍，在手裡掂了掂，然後走到錢老爺面前，木棍往地上一頓：“起來。”
錢老爺哆嗦著站起來，還沒來得及站穩，謝辭君的棍子己經落了下去，精準地掃在他膝彎上，錢老爺慘叫一聲，重新跪回地上。
他跪在地上的時候，恰好跪在錢多福的牌位前面。
謝辭君面無表情，木棍橫過來，抵在錢老爺肩頭：“老東西，跪下替你兒子欠下的債。”
錢夫人尖叫一聲，想撲過來，被暗衛抬手攔住，擋了回去。
錢夫人跌坐在地上，哭喊著：“他是太子又如何？！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她的話還沒說完，謝辭君偏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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