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君沒有回頭。
他的聲音從窗前傳來，淡淡的，“你收了錢家多少銀子？”
陳大人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人往心口捅了一刀：“臣……臣……”
他張了張嘴。
對上謝辭君終於偏過頭來看他的那一眼，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吞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謝辭君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陳大人覺得，自己在這位殿下眼裡，連一隻螞蟻都不如。
螞蟻尚且值得踩一腳，他連被踩的資格都沒有。
“她跑了。”
“他的人，當著你的面，把一個活生生的姑娘綁去配冥婚。你不知道？”
陳大人趴在地上：“臣、臣……”
謝辭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你也不配管了。”
陳大人的身體猛地癱軟下去，像是最後一根支撐他的絃斷了。
謝辭君己經轉過身，走到門口，停下來，偏頭看了陳大人最後一眼。
“你該慶幸她跑了。”
陳大人趴在地上，全身的力氣都像被抽走了，像一條被甩上岸的魚，嘴巴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過了很久，他才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像是哭又像是笑的嗚咽，他慶幸自己還能苟活一會兒。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那個姑娘真的被配了冥婚，他現在會是什麼下場。
院子裡，謝辭君站在晨光中，看著遠處。暗衛從屋頂無聲落下。
“殿下，己經派人沿江岸搜尋了，暫時還沒有發現姜姑娘的蹤跡。”
謝辭君點了點頭。
“沈硯溪呢？”
暗衛頓了一下。
“……他今日午時出發的船，往京城方向去了。”
謝辭君的目光沉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一眼日頭，己經過了午時。
沈硯溪走了。
如果姜寶珠趕上了那艘船，她現在己經在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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