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當然不聽。可架不住別人編排呀。如今殿下身邊有了人,哪怕是個鄉野村姑,總歸是個活生生的人。殿下既然願意讓她近身,說明殿下的心不是冷的。”
陳嬤嬤的聲音溫和,“娘娘,您不是一首擔心殿下的終身大事麼?如今這姑娘雖然出身低了些,但既然能入殿下的眼,想必也有她的過人之處。”
皇后沉默了一會兒。
她當然知道陳嬤嬤說的有道理。
謝辭君今年二十二了,東宮後宅空得連個通房都沒有。
朝中不止一個人拿這件事做文章,說他“性情孤僻”“不近人情”,甚至有人暗地裡傳他“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她這個做母后的,嘴上不說,心裡確實急。
“出身太低了。”
皇后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的複雜。
“一個洗衣村姑……做太子妃,豈不是讓滿朝文武笑掉大牙?”
陳嬤嬤斟酌了一下:“娘娘,奴婢想著,殿下既然願意把人帶在身邊,必定是用了心的。
再說了,也不是非得一步到位做太子妃,可以先帶回來看看品性如何。
若是個懂事知禮的,給個侍妾或是側妃的位置,也不算虧待了她。
最重要的是——殿下喜歡。”
皇后看著她,半晌,忽然輕輕笑了一下,像是被她說動了。
“你倒是會替他說好話。”
陳嬤嬤笑道:“奴婢是替娘娘分憂。”
皇后搖了搖頭,又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信末那句“殿下與那位姑娘同住一院,起居飲食皆由殿下親自照料”上面,微微蹙了蹙眉。
“……他親自照料?”
陳嬤嬤也愣了一下,隨即又笑了:“娘娘,這可更有意思了。殿下是什麼性子?從小到大,誰伺候過他?他倒學會伺候別人了。”
皇后放下信,想了想,輕輕嘆了一口氣:“罷了。派人去一趟,先看看那姑娘是什麼樣的人。若是好的,帶回來再說。”
她頓了頓,“若是……不妥,也得讓辭君知道,他母后不是不講理的人。”
陳嬤嬤點了點頭:“那奴婢這就去安排。”
皇后揮了揮手,陳嬤嬤退下了。
皇后坐在窗邊,看著窗外那株開得正盛的桂花樹,過了許久,忽然自言自語般說了一句。
“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姑娘,能讓我那冷心冷情的兒子親自照料。”
與此同時,姜寶珠過得不錯。
這些日子一首走的是水路,免去了馬車的顛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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