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三分,春杏便樂得跟什麼似的,跑前跑後比平日裡更賣力了幾分。
後來,聽說春杏衝撞了後宮的某個貴人,被打死了。
姜寶珠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怔愣了許久。
她記得自己坐在東宮的窗邊,手裡捏著一塊春杏剛送來的桂花糕,桂花糕還熱著,她咬了一口,忽然覺得沒味道了。
後來她讓人給她家裡人送了些銀子。
再後來,她就沒再提過這件事。
姜寶珠回過神,目光落在眼前這個小滿臉上。
圓圓的臉,圓圓的眼睛,笑起來嘴角兩個梨渦,和春杏像了七八分。
她垂下眼,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往後靠了靠,語氣淡淡的:“你叫小滿?”
“是,姑娘。”
小滿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笑意,但不諂媚。
姜寶珠“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她往後靠在軟枕上,目光落在窗外江面上不斷後退的岸線,面上淡淡的,心裡卻對這個小滿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親近。
但也只是一分。多一分她都嫌累。
好在小滿確實有眼力見。
不該說話的時候絕不多嘴,該遞茶的時候茶是溫的,該添衣的時候衣裳己經疊好放在床頭了,什麼時候該退下,什麼時候該上前,她心裡明明白白的。
姜寶珠這幾日被伺候得妥妥帖帖,心裡又給沈硯溪這個冤大頭加了分。
小滿人聰明,話不多不少,看著也不醜。
雖然比不上她自己吧……
那張臉擺在那裡,誰能比得上她?
但起碼不辣眼睛,不像那個錢多福。
一想到錢多福,姜寶珠的牙根又開始癢了。
那頭豬,活著的時候覬覦她,死了還要拉她配冥婚!
若不是她姜寶珠聰明機靈,現在恐怕早就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被塞進棺材裡和那頭豬埋在一起了!
她光是想一想那個畫面,就覺得渾身發冷,一陣惡寒從尾椎骨竄到天靈蓋。
她放下手裡的糕點,忽然覺得嘴裡的東西失了滋味,怎麼都不是那個味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靠在窗邊,看著遠處漸漸變得寬闊的江面,發了好一會兒呆。
她想起了前世在東宮的日子。
那些日子,看起來錦衣玉食,活得像在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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