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滑。
坐在凳子上也能腳滑。
謝辭君看著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嘴角，又滑到微微翹起的下巴。
懷裡的人軟軟的，溫熱的，帶著剛睡醒的皂角香。
他的手扣在她腰上，指尖隔著衣料感受著她身體的溫度，心神忽然有些搖曳。
他垂下眼，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拆穿。
沈婉站在旁邊，手裡的食盒差點沒端穩。
她看得清清楚楚。
姜寶珠剛才那一下，分明是自己歪過去的。
凳子穩穩當當，她腳下什麼東西都沒有，什麼“腳滑”？
分明是狡猾！
可偏偏……
她看著姜寶珠窩在謝辭君懷裡的樣子。
烏髮散在肩上，臉白得發光，歪著頭笑，眉眼彎彎，連“腳滑”兩個字說出來都帶著三分嬌氣三分得意。
沈婉忽然心裡湧上一股無名火。
明明一眼就能看穿的拙劣把戲，偏偏被這張臉做出來，只會讓人覺得美人蹙眉都是旁人的錯。
怎麼會有人長得這麼好看？
除了好看——
她還有什麼？
脾氣、品性、學識、眼界、能力、背景，姜寶珠哪一樣拿得出手？
沈婉攥緊了帕子，深吸一口氣，嘴角扯出一個得體的弧度。
“姜姑娘沒事就好——”
“有事。”
姜寶珠窩在謝辭君懷裡，懶洋洋地看著她，語氣理所當然，“我摔倒了，嚇到了，要緩一緩。”
沈婉：“……”
您那是摔倒嗎？
您那是自己躺進去的。
她低頭看著食盒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糕點，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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