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還在想“不過就是長得有點好看的姑娘”，如今一看——自家兒子那般覬覦，確實不冤。
沈婉站在旁邊，看著錢家二老滿眼都是對姜寶珠的驚豔，她攥緊了手裡的帕子，眼眸深深。
什麼都不會。
但光靠一張臉，就能讓所有人看她。
謝辭君站在門口，看著錢家二老的目光黏在姜寶珠身上，眉頭擰了一下。
他的目光沉了沉，像覆了一層霜。
他往前走了一步，剛好擋在姜寶珠面前。
他這一擋，錢家二老才注意到他。
穿著粗布短褐、袖口磨出毛邊的謝辭君。
錢老爺抬眼看去，目光落在謝辭君臉上，忽然也愣住了。
剛才只顧著找兒子，沒仔細看。
如今這麼一瞧——
這張臉，昳麗清冷，眉眼乾淨，下頜線收得利落，穿粗布衣裳也壓不住骨子裡的矜貴。
跟自家那個圓滾滾的兒子一比……
錢老爺忽然覺得有點心梗。
錢夫人也張著嘴，目光在謝辭君和姜寶珠之間來回轉了兩圈——
一個是昳麗清冷，一個是白得發光，兩個人都好看得不像是該住在這條破巷子裡的人。
她忽然覺得自家兒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謝辭君沒理他們。
他側過身，重新走到姜寶珠身邊，拿起桌上的筷子，夾了一個包子放進她碗裡。
“吃飯，”他說，“涼了。”
姜寶珠低頭看著碗裡那個包子，又抬頭看了一眼謝辭君。
然後她彎了彎嘴角，低頭咬了一口。
全然當三個人不存在。
錢老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但目光在姜寶珠和謝辭君之間轉了一圈，硬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混跡商場這麼多年，見過的人多了，什麼人好惹什麼人不好惹，他多少能看出幾分。
眼前這個穿粗布衣裳的年輕人，看著沉默寡言，但那眼神，怎麼都不像個扛包的。
錢夫人卻沒他這份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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