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辭君看了她一眼，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偏頭看了沈硯溪一眼。
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是隨意一瞥。
但沈硯溪看見了那眼底的警告。
沈硯溪站在原地，摺扇在手裡慢慢轉了一圈。
有意思。
他看向姜寶珠，她正低著頭，對自己的新樣子滿意得不得了。
沈硯溪邁步走上前，嘴角帶著笑：“姑娘接下來想去哪逛？在下閒得很，可以陪姑娘走走。”
姜寶珠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玄色錦袍，白玉腰帶，氣度從容，長得也還行。
她又想起剛才他掏錢的樣子，出手確實闊綽。
謝辭君那邊……
她總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
眼前這個，雖然還摸不清底細，但長相和錢袋子是不會騙人的。
她彎了彎嘴角，語氣懶洋洋的：“那就隨便逛逛唄。”
沈硯溪的摺扇在掌心一敲，“好。”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
姜寶珠提著裙襬跨出門檻，陽光落在她身上，藕荷色的雲錦在光線下泛起一層柔潤的流光。
沈硯溪跟在身後，看著她被風拂起的一縷烏髮，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謝辭君並沒有去上工。
他走到無人之處，腳步停下來。
西下無人，巷子幽深，只有風從牆頭掠過。
一道黑影無聲落地，單膝跪在他身後。“殿下。”
謝辭君沒有回頭。
他站在光影分界處，半邊身子落在午後的陽光裡，半邊隱在牆角的暗處。
粗布麻衣，袖口磨出了毛邊，但那張臉在明暗交界處顯得格外凌厲。
下頜線收得乾淨利落，縱使穿著最粗糲的衣裳，也掩不住骨子裡那種睥睨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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