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硬著頭皮：“是。”
謝辭君沒說話。
他站在那道光影交界處，目光落在遠處的某一點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暗衛悄悄抬眼，看見殿下的嘴角動了一下。
暗衛以為自己看錯了。
殿下在笑？
那個從前把所有選妃摺子都壓在案角、誰提就冷臉誰的殿下，在聽到“皇后想給你找太子妃”的時候，笑了？
然後謝辭君的聲音響起來，還是那淡淡的調子：“最近封地那邊，有什麼動靜？”
暗衛愣了一下，回過神來：“暫未聽說有什麼異動。不過……”
他想了想，“聽說雲南王世子回京了。”
謝辭君的眉頭終於動了一下。“哦？”
“據說是想在京城貴女中挑選一位世子妃。”
暗衛補充道，“雲南王世子年歲也不小了，此次進京，大約是有這個打算。”
謝辭君沒有說話。
雲南王世子。
他忽然想起剛才在錦繡行遇見的那個男人。
玄色錦袍，白玉腰帶，摺扇在手，笑吟吟地要給姜寶珠買衣裳。
眼熟。
那張臉，他確實在哪裡見過。
“他叫什麼？”謝辭君問。
“沈硯溪。”
暗衛道，“雲南王獨子，封地人稱‘小王爺’”
沈硯溪。
謝辭君把這三個字在舌尖過了一遍。
雲南王的獨子，就是那個當年跟著父王進京朝見、在太子書房裡被他看一眼就低頭了的少年。
如今長大了，倒是膽量也長了，敢當著他的面給他的女人買衣裳了。
謝辭君的嘴角彎了一下。
“退下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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