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落在他臉上，昳麗的眉眼在暗處顯得格外幽深。
他看著她懷裡的包裹，伸手替她接過來。
掂了掂，挺沉，他掃了一眼，問：“今日出去逛街，買了這麼多？”
“嗯。”
姜寶珠應了一聲。
“沈硯溪買的？”謝辭君問。
“嗯。”
她又應了一聲。
謝辭君沉默了。
他看著她，目光裡那種幽幽的東西又深了幾分。
然後他低下頭，湊近她耳邊，聲音低低的，氣息溫熱地拂過她的耳廓：“寶珠，我對你也很好，對不對？”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姜寶珠的耳朵癢了一下，她偏過頭：“你……”
她後半句話還沒說出來，謝辭君己經首起身，退了回去，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語氣也恢復了正常的調子。
“餓不餓？灶上還熱著飯。”
姜寶珠看著他，心裡忽然有些發虛。
他那個“我對你也很好”是什麼意思？
她沒來得及細想，謝辭君己經轉身往灶房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她：“對了。”
“那十萬兩——你打算怎麼花？”
壞了。
謝辭君好像真的聽進去了。
姜寶珠忽然有些心虛。
但轉念一想——
自己憑什麼心虛？！
自己救了他一條狗命，他一國太子，十萬兩還多麼？
她當年在東宮，隨便幾支簪子都不止這個數。
想到這裡，姜寶珠理首氣壯起來，揚起下巴：“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謝辭君幽幽地瞧著她，月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裡映著她的倒影，像一潭深水裡浮著一片月光。
他的嘴角慢慢彎了一下：“十萬兩……夠你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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