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他讓她死。
她說那一個月他都不去看她。
她說他站在門口不說話，第二天她就死了。
可他明明從河邊把她撿回來之後，他每天都在她身邊。
他伺候她吃飯，給她洗澡，替她暖被窩。
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她超過一天。
那她說的那些，是從哪裡來的？
謝辭君的眉頭又擰緊了幾分。
他想起她剛才看他的眼神。
帶著淚，帶著恨，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像是被最親近的人背叛了才會有的痛。
那情緒是真的。
不是鬧脾氣，不是賭氣。
可她到底在疼什麼？
謝辭君想不明白。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又停住了。
算了。
想不明白的事，先放一放。
先把眼前的事處理好再說。
那個姓沈的，才是當務之急。
“沈硯溪住在哪裡？”他問。
暗衛還在盤算如何勸住自家主子，聽到這一問，心又提了起來。
“……鎮東的悅來客棧，二樓天字號房。”
謝辭君點了點頭，站了起來。
暗衛看著他的背影，急得額頭冒汗：“殿下——”
“放心。”謝辭君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甚至彎了一下，帶著一點讓他後背發涼的笑意，“不殺他。”
暗衛愣了一下。
“……那您？”
暗衛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站在原地，忽然覺得後背出了一層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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