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珠愣了一下。
她站在院子裡，看著那扇緊閉的灶房門，心裡劃過一絲說不上來的異樣。
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院門就被敲響了。
她走過去，懶洋洋地拉開門閂。
門外站著沈婉。
晨光落在沈婉臉上，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但眼下兩片明顯的青黑，像是熬了一整夜沒睡。
她手裡抱著一個沉甸甸的匣子，指節攥得發白。
她看見姜寶珠開門，目光落在姜寶珠臉上。
素面朝天，烏髮散著，領口微敞，整個人帶著一種不修邊幅的懶散。
但偏偏就是這副模樣，讓沈婉的呼吸都頓了一下。
那張臉白得發光，眉眼間帶著剛醒的慵懶和嬌意，月光落下來是畫，晨光照著也是畫，怎麼都好看。
沈婉壓下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驚豔，垂下眼，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夜未眠之後的啞。
“姜姑娘……這裡是我昨夜湊齊的五萬兩。”
她把那個匣子往前遞了遞。
“剩下的五萬兩，等我湊齊了一定給你——”
姜寶珠被她這個操作驚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那個匣子，又看了一眼沈婉眼下那兩片青黑。
沈婉平日裡的穿著打扮她見過，素淨簡單，從來不捨得花什麼錢在衣裳首飾上。
如今卻為了一個謝辭君，一夜之間湊了五萬兩。
姜寶珠忽然輕笑了一聲，意味不明。
沈婉被她笑得臉頰發燙，但她沒有退縮。
她咬著唇，把那匣子又往前遞了一寸，抬眸小心翼翼地看著姜寶珠，聲音帶著壓不住的緊張和希冀。
“姜姑娘……你昨日說的話，可還算數？”
姜寶珠歪著頭看著她，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什麼話。”
沈婉咬了咬唇，一字一句地複述了一遍。
“昨日你說，十萬兩，你就離開謝公子。”
姜寶珠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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