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珠的腦瓜子嗡嗡的。
誰？
錢多福？
那頭豬？
謝辭君為什麼殺他？
姜寶珠還沒來得及理清思緒，沈婉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力道大得她骨頭都有些疼。
“姜姑娘！你之前說的話還算話嗎？”
姜寶珠被她晃得回過神來。
“……什麼話？”
沈婉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塞到她手裡：“十萬兩！我湊齊了！你拿著之後，就和謝公子再無瓜葛，好不好？”
姜寶珠低頭看著手裡那疊銀票，眼睛亮了一下。
十萬兩。
真的十萬兩。
白花花的銀票在她手裡，厚厚的一沓，帶著墨香和指尖的溫度。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有了這些銀子，她跑路的盤纏，她後半輩子的吃喝，甚至她到了京城之後租個小院僱個丫鬟的銀子，都有了。
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但彎到一半，她又想到沈婉剛才說的話。
“你拿著之後，就和謝公子再無瓜葛”……
她忽然有些生氣。
那股火來得莫名其妙，讓她很不舒服。
她看著沈婉那雙焦急而希冀的眼睛，忽然開口：“你看上他了？”
沈婉的臉“唰”地紅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卻無比堅定。
“姜姑娘……我會想盡辦法救出謝公子。我爹爹和縣太爺有些交情，我、我還可以去求我表姑，她是知府夫人……
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救他。此時他落難，我願意等他垂憐——還望姜姑娘成全。”
姜寶珠看著她。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攥緊的帕子。
姜寶珠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堵。
她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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