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人們愣了一瞬，才慌忙上前，將西公主從水裡撈了起來。
她趴在岸邊，嗆著水，臉漲得通紅，發冠歪了，鬢角的碎髮黏在臉上，狼狽得不成樣子。
岸邊安靜了一瞬，然後像是被戳破的氣泡，炸開了雜亂的聲響。
“你、你在做什麼！？”
“她可是公主！你怎麼敢——”
姜寶珠抖了抖袖口的水珠，抬眼看了那個說話的人一眼：
“眼瞎麼？”
那人被她堵得一口氣沒上來，臉漲得通紅。
旁邊又有人憤憤開口：“髒東西！身子都不乾淨了，還敢在這裡撒野——”
姜寶珠忽然笑了一下。
她偏過頭，看著那個說話的人，聲音不大不小：“哦？你的意思是，謝辭君碰了我，是謝辭君不乾淨了？”
那人臉色一白，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嘴唇哆嗦著：“你、你胡說什麼！我不是那個意思——”
姜寶珠沒有說話，只是歪了歪頭，等她自圓其說。
可那些話一旦說出來，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
在場的人面色各異——
有人低下頭，有人攥緊了帕子，有人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像是怕自己也被那話沾上。
宮人們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裡，在心裡瘋狂默唸：
這不是我該聽的這不是我該聽的。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你們在做什麼？”
眾人回頭。
謝辭君站在幾步之外，玄色衣袍，面容冷峻。
眾人紛紛跪了下去，動作帶著幾分倉促。有人搶先開口：“殿下，是郡主她先——”
謝辭君沒有看她，徑首從她身側走了過去。
他走到姜寶珠面前，彎腰，伸手，將她從地上撈了起來，抱進懷裡。
動作自然而穩，沒有停頓，也沒有猶豫。
姜寶珠被他抱起來的時候，自然而然地摟住了他的脖子，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跪著的人，又看了一眼他。
然後她彎了彎嘴角，聲音帶著到好處的嬌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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