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幾位高位妃嬪身邊也有宮人悄無聲息地湊上來耳語。
貴妃蘇氏手裡的團扇停了一瞬，然後又不緊不慢地搖了起來，嘴角那抹笑意深了一分。
德妃挑了挑眉，賢妃微微側過頭，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
殿內安靜了一息。然後有人開口了，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皇后娘娘，臣妾方才聽說，太子殿下在城門口——從雲南王世子的馬車裡，抱了個姑娘回來？”
說話的是德妃，語氣溫和，像是單純在確認一件聽來的事。皇后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
貴妃蘇氏放下團扇，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輕輕柔柔的：“呀，太子殿下竟有這般興致？臣妾還以為殿下不近女色呢。”
她放下茶盞，笑了笑，“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竟能讓殿下這般……嗯，不拘小節。”
賢妃掩唇輕笑了一聲：“臣妾聽說，那姑娘好像是太子殿下在小鎮上認識的那位……洗衣村姑？”
她說完，又捂了捂嘴，“哎喲，臣妾也是聽別人說的，不知真假。”
她嘴上說著不知真假，語氣裡卻沒有半分不確定，目光在皇后臉上輕輕繞了一下，又移開了。
貴妃沒有接話，只是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嘴角那抹笑意始終掛著，既不多說也不拆臺，像是看一場與她無關的戲。
皇后坐在上首，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殿內安靜了幾息，沒有人再開口。
皇后放下茶盞，聲音淡淡的：“太子行事自有他的分寸，本宮也不便多問。今日請安就到這兒吧，諸位妹妹辛苦了。”
她沒有多解釋，也沒有為太子的行為辯護，只是溫和而堅定地結束了這場請安。
妃嬪們起身行禮告退，出了中宮的門。
走在迴廊上的時候，貴妃和德賢二妃並肩而行。
貴妃搖著團扇，偏頭看了一眼德妃：“德妃姐姐方才那句話問得真是恰到好處。”
德妃笑了笑：“哪裡，臣妾不過是好奇罷了。倒是貴妃娘娘沉得住氣，一句話都沒多說。”
貴妃也笑了笑：“說多錯多。太子殿下的事，自有皇后娘娘操心，咱們看著就好。”
她搖著扇子走遠了。
中宮內，皇后坐在軟榻上，面上的從容終於淡了幾分。陳嬤嬤上前替她換了一盞熱茶，低聲道：“娘娘……”
皇后沒有接茶，她閉了閉眼，又睜開：“那姑娘到京城了？”
陳嬤嬤遲疑了一下：“……到了。殿下親自去城門口接的，當著沈世子面把人抱上馬，一路帶回東宮了。”
皇后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兩下。
她沒有說話，但陳嬤嬤看見她眼底有一絲她看不透的神色。
良久，皇后開口，聲音很輕：“長得……真就那麼好看？”
陳嬤嬤沒忍住彎了一下嘴角：“娘娘，您不如親眼去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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