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死了,要那些榮華富貴有什麼用?
想到這裡,姜寶珠心裡那股寒意竄了上來,聲音帶著壓不住的憤恨。
“放我下來!”
東宮的宮人們原本正垂手侍立,忽然看到自家那個冷心冷情的太子殿下親自抱著一個姑娘進來,己經夠驚悚了。
更恐怖的是,那姑娘還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所有人恨不得把頭埋進胸口裡,縮回自己的軀殼裡,假裝自己是一根柱子。
謝辭君箍得更緊了一些。他低頭看向懷中的姜寶珠,她眉頭擰著,嘴唇緊抿,眼底帶著那種讓他心頭一緊的抗拒。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他只知道她不想進宮,不想來東宮,不想待在他身邊。
他眼神困惑了一瞬,又帶上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小心翼翼的脆弱。
“寶珠,別動……”
姜寶珠沒有聽。
謝辭君無奈之下,偏頭看了一眼宮人。
所有人如蒙大赦,無聲無息地退了出去,殿門合上,殿內只剩下他們兩個。
他彎腰將她放在了榻上,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圈在自己與軟榻之間。
他低頭看著她,認認真真地問:“寶寶,為什麼這麼抗拒?”
姜寶珠看著他。
他的眼神格外認真,昳麗的眉眼間沒有儲君的睥睨,沒有上位者的審視,只有靜等答案近乎懇切的專注。
有那麼一瞬間,她心裡那根繃緊的弦似乎鬆了一瞬。
她覺得自己是不是想岔了什麼,那些前世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他做的?
還未來得及想清楚,下一秒她眼底那層薄薄的迷茫就被警惕覆蓋了。
她偏過頭:“放我回去。”
“回哪?”
謝辭君的聲音低了幾分。
“沈硯溪那?”
姜寶珠梗著脖子:“你管不著。”
謝辭君伸出手,鉗住了她的下頜,帶著不容迴避的、君王的睥睨,像是隔著一層薄冰看人。
“他也配?”他問。
聲音不高,一絲幾不可聞的冷意從中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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