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寶珠看著他這副模樣，勾唇冷笑了一聲。
“怎麼？太子殿下不敢？”
謝辭君緩緩地搖了搖頭。他的聲音不高，誠懇道：“一次性死太多太扎眼了。寶寶，彆氣——”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一分，“分批怎麼樣？”
姜寶珠：“……”
第二日，京城裡便傳開了幾樁離奇的意外。
先是工部一位姓孫的郎中，清晨騎馬出門時馬匹突然受驚，將他甩下馬背，摔斷了一條腿。
緊接著是禮部一位年輕的給事中，路過自家院中時頭頂的瓦片無故掉落，正中腦門，頭破血流。
幾個府上的小姐也接連出了事，有人爬山時失足滾落山坡，斷了一隻手；
有人走在自家池塘邊“腳滑”，落水後被撈起來時己經半死不活。
那些昨夜在宴席上叫得最歡的面孔，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挨個點了一遍名，一夜之間，全都有了各自的“意外”。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把這些事與東宮聯絡在一起。
因為所有的意外都發生得恰到好處，像是老天爺看不下去，替什麼人出了口氣。
東宮殿內，晨光透過窗欞落進來。
姜寶珠坐在窗邊，端著一碗桂花羹，低頭喝了一口。
桂花的甜香在舌尖漫開，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她垂著眼。
謝辭君坐在她對面，替她夾了一筷子菜，放在她面前的碟子裡。
姜寶珠瞥了一眼那碟菜，沒有抬頭。
謝辭君也不在意，只是繼續替她佈菜。
東宮安靜得像一池沒有風的水。
但東宮之外，京城的各府宅院裡，卻像是被人捅了馬蜂窩。
那些受傷的、遭殃的、家裡有人斷腿破相的，紛紛覺得姜寶珠是個禍害。
一個村姑，入宮不過一日，就攪得滿城風雨。
有人覺得她有毒，靠近她的人都會倒黴；
有人回過味來，想起那些“意外”發生得太過湊巧，隱隱覺得背後有東宮的影子，但不敢吱聲，只把嘴閉得緊緊的。
剩下的大多數人，則開始瘋狂叫囂，像是要把昨夜被那一巴掌和那一腳壓下去的所有不滿，全都發洩到奏摺上去。
他們討厭姜寶珠的原因五花八門，卻又出奇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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