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摺子，語氣不太好。
“……出去。”
謝辭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弧度很輕，隨即收斂，低頭行了一禮。
“兒臣告退。”
他轉身往殿門走去，衣襬帶風，腳步從容。
他知道，這事穩了。
那幾個捧著奏摺、義憤填膺的官員剛到御書房門口，就看到皇帝身邊最忠實的掌事宮人捧著聖旨和一堆賞賜，浩浩蕩蕩地走了出來。
金匣玉盒，綾羅錦緞，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尋常的恩賞。
有人上前攔住那掌事宮人，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公公這是……”
掌事宮人看了他一眼，隨口道：“哦，陛下封了東宮那位姜姑娘為郡主，賜封地，另賜免死金牌一枚。咱家這是去東宮傳旨呢。”
那人張著嘴，手裡的奏摺“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其餘幾人也愣住了，面面相覷，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
瘋了吧？
一個村姑，郡主？
封地？
免死金牌？！
這、這還有天理麼？！
可沒有人敢開口說一句不是。
因為那是聖旨。是皇帝親筆御批的聖旨。
他們手裡的奏摺，忽然變成了一沓廢紙。
風從廊下吹過，吹得那幾本掉在地上的摺子嘩啦啦地翻了幾頁，上面寫的那些“此女不除，朝綱不穩”的字跡，在日光下顯得有些可笑。
東宮殿內，姜寶珠正低頭飲茶，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抬頭，就看到謝辭君逆著光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著一大片金燦燦的、明晃晃的、足以讓整個京城都閉嘴的東西。
聖旨、金匣、玉盒、錦緞，還有一塊用黃綢託著的、刻著“免死”二字的金牌，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她端著茶盞，抬眼看著他，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謝辭君走到她面前，伸手拿起她手中的茶盞放到一邊，又替她擦了擦嘴角，指尖在她唇角輕輕蹭過。
他垂下眼，“封號想好了，得空你來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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