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許久，忽然哂笑了一聲：“謝辭君，如果我說我死過一次，你信麼？”
謝辭君的眉頭皺了一下，像是不太明白。
姜寶珠看著他，一字一句：“我被毒死過一次。”
謝辭君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箍著她腰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在東宮。”
她又補了一句，聲音平平。
謝辭君看著她，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卻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寶珠——你——”
姜寶珠沒有等他說完。
“謝辭君，你喜歡我什麼？我對你並不好，徹頭徹尾的爛人——你在指望我這顆爛人的真心麼？”
她說完這句話，便偏過頭去，沒有再看他。
殿內安靜了很久。
謝辭君的手臂還環在她腰間，沒有鬆開。
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腰側，溫熱透過衣料傳遞過來。
過了很久，他開口了：“我不管你以前經歷過什麼，也不管你覺得自己是什麼樣的人。”
“我只要你活著，留在我身邊。
姜寶珠沒有回頭。
夜風從窗縫間鑽進來，吹動她鬢角的碎髮，在燭火裡投下一道極淡的影子。
她坐在他腿上，後背貼著他的胸膛，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覺到他胸口起伏的節奏，不緊不慢，像一座不會動的山。
良久，她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帶著一點冷。
“謝辭君，我憑什麼相信你？”
謝辭君的手臂沒有鬆開，他甚至沒有猶豫。
“拿我的命。”
姜寶珠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你的命並不值錢。”
他沒有被這句話刺痛，反而低下頭，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嗓音帶著一種極鄭重的低啞，落進她耳中。
“那我發誓——若有一日，我背棄你，教我死於萬箭穿心，死後挫骨揚灰，不入輪迴。”
他停了一下，像把這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地碾碎了，吞下去，再拿出來給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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