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片刻,他開口,聲音不高不低。
“公主想比什麼?”
阿史那玉揚了揚下巴。
“射箭。”
她說,“三里外懸靶,三箭定勝負。”
謝辭昀沒有錯過阿史那玉看向謝辭君時那道近乎首白的目光。
他嘴角彎了一下,端著酒盞,故意道:“公主這般興致勃勃,是看中了我大楚的什麼東西?”
阿史那玉的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謝辭君身上,神色裡滿是志在必得。
燈火正明,落在他玄色朝服的肩線上,將那副昳麗的眉眼襯得像一尊被燭火鍍了邊的玉佛——
疏淡、清冷、連眼尾那道弧度都不帶一絲多餘的暖意。
越是如此,越引得人想染指。
她收回目光,語氣篤定。
“秘密。等本公主贏了比賽,你們就知道了。”
有人撇嘴:“北境公主還沒比,怎知自己一定贏?”
旁邊也有人附和:“就是啊……”
“比賽還沒開始呢,口氣倒是大。”
北境使團那邊卻有人朗聲一笑。
“哈哈哈哈,我們北境女兒自幼便在馬背上長大,莫說站著射箭,便是騎著馬跑著射,也未必會輸。”
另一人接話:“正是。可不是大楚那些深閨女眷可以比的。”
話音落下,滿殿那女眷們攥著帕子,面色微微僵了一下。
皇帝沒有接話。
阿史那玉早己習慣了這樣的注目和回應,下巴微微揚起,目光掃過殿中。
“怎麼樣,大楚皇帝?你們派誰來與本公主比?”
眾人安靜了一瞬。
片刻後,一位年輕的將軍府公子起身請纓。
“臣願一試。”
他話音未落,北境使團那邊便有人笑道。
“大楚貴女們難道沒人敢上麼?竟要一位男子替她們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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