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將軍握著酒杯的手指鬆了鬆,懸著的心落了一半。
衛夫人攥著帕子的手也鬆開了一些。
阿史那玉卻只是笑了一下,隨手接過侍從遞來的弓,搭箭,拉滿,鬆手。
箭矢首首沒入靶心,穩穩當當。
殿內安靜了片刻,有人端著酒盞的手頓了一下,有人悄悄交換了一個眼神,那層剛剛鬆動的氣壓又慢慢聚攏回來。
第二局,移動靶。
有人低聲罵了一句:“囂張什麼。”
被旁邊的人輕輕扯了一下袖子。
衛疏桐調整了呼吸,依舊是先發。
箭矢脫弦而出,擦著靶心邊緣,落在紅心偏左一線。
不算失手,但也不算漂亮。
阿史那玉這次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靶子,抬手便射,箭矢依舊正中靶心,乾脆利落得像隨手撥了一下琴絃。
人群中有人端酒盞的手懸在半空,遲遲沒有放下。
有人低聲嘆了口氣,方才還在低語的幾個武將也安靜下來,不再接話,各自望著案沿。
衛疏桐的面色微微白了一線,但她的脊背依然挺著,沒有彎下來。
殿內安靜了片刻。
裴越端著酒盞,隨手擱下了杯盞。
謝辭昀也放下了酒盞,目光在阿史那玉和衛疏桐之間轉了一輪。
七皇子看了一眼殿內漸漸凝滯的氣氛,打著圓場開口.
“衛姑娘箭術確實己是難得,北境公主箭法精妙,也是各有千秋。”
西公主卻像是終於忍不住了,聲音不高不低地冒出一句。
“北境公主箭法確實不錯,不過……我們大楚重的是文治,騎射不過是旁枝末節罷了。”
這話聽著像在替衛疏桐打圓場,可語氣裡那股憋不住的火氣,誰都聽得出來。
阿史那玉像是沒有聽見,偏頭看了一眼自己方才射出的那支箭,偏頭看了一眼西公主,嘴角勾起。
看著那挑釁的表情,西公主氣不打一處來。
第三局沒有比完的必要了。
阿史那玉放下弓,隨口說了一句。
“衛姑娘箭術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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