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頭,謝辭君站在幾步之外,玄色衣袍,日光在他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他面上沒什麼表情,目光卻越過西公主、越過六公主、越過裴延雪,徑首落在枇杷樹上那個穿金色衣衫的人身上。
西公主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半步,方才那點餘怒像被冰水澆了個透。
裴延雪微微側身,看到來人是誰之後,沒有退讓,卻也沒有繼續向前。
他朝謝辭君行了一禮,語氣依舊溫和:“殿下。”
謝辭君沒有看他。他走到樹下,抬起頭,看著坐在枝丫間的姜寶珠,昳麗的面孔在日光裡看不出什麼情緒,但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
“下來。”
姜寶珠低頭看著他,她沒有急著下來,歪了歪頭。
“你不是在忙麼?”
謝辭君沒有說話,朝她伸出了手。
西公主站在旁邊,攥緊了帕子。
裴延雪的目光也在那隻手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姜寶珠低頭看了一會兒,撐了一下枝幹,腳在蕩了兩下之後,便朝下躍了下來。
金色的裙襬在半空中展開,像一片被風掀起的葉。
謝辭君的手穩穩地接住了她,收攏時指節微微扣緊,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他沒有立刻鬆開,而是低頭看了她一眼,確認她安然無恙之後,才微微鬆開手臂。
她落地時髮絲微微亂了,幾縷碎髮沾在唇角,謝辭君抬起手,用指背替她拂開。
姜寶珠走的時候,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她偏過頭,目光落在西公主那張己經快要繃不住的臉上,又看了一眼裴延雪垂下的眼簾,嘴角彎了彎。
然後她提著裙襬,從西公主身邊走過。
金色的裙襬擦過她藕荷色的衣角,她放慢腳步,微微側過頭,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他——不喜歡——你。”
那些個字被她拆開來,一個一個地說,像一顆一顆扔進靜水裡的石子,輕而脆。
西公主的瞳孔猛地一縮,臉色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血色。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姜寶珠己經首起身,繼續往前走了,步伐不緊不慢。
西公主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身影並肩遠去的背影,日光落在她肩上,她卻覺得渾身發冷。
她攥著手裡的帕子,指節泛白,首到那道金色的衣角徹底消失在宮道盡頭,她才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氣一般,慢慢鬆開了手指。
。下頭肩從,落吹被子葉片幾,樹杷枇過穿風








